澳門十大網上博網址第二十七章 一路梨靡繞畫樓 木子喵喵

弱勢力永遠抵抗不過強權的,畫樓郁悶,不甘不愿的被他連拖帶拽的拉到矮凳上坐下。
一坐下,倉諾便在廟里找來了蠟燭,生了火,也挨著她坐了下來。
太陽很快就落山了,火焰照的人臉上暖暖的,兩人都沒有話,氣氛有一些僵硬。
最后還是倉諾主動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湖水底下有出口?”
“哼?!边@不是廢話么,她當然早發現了,一開始不逃跑是因為他受了傷,而且幾天的融洽相處也沒有讓她產生逃跑的意識,今天不過是一時沖動而已。
倉諾被她那可愛的表情逗的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還不忘記提醒:“小東西,我們明天就回北國,這一路上我都會防著你,你可別想逃跑?!?br /> “我就要!”這口氣得倉諾微笑消失,臉色一僵,“你讓我不走我就偏要走!你能防的了我一時能防我一世么!”完,看著倉諾晴轉陰的俊連,她的眸子里透露著一絲哀求,“我真的不想跟你回皇宮,皇宮對我來就像一個牢籠。所以,你能不能放了我,大不了我保證我會告訴你我去了哪里,如果你想來看我隨時都可以來,我們可以做朋友,不好嗎?”
對上她顫動似星的渴求眼神,倉諾的鷹眸仿若一把利劍,狠狠斬斷了她的希翼:“不行!”很簡單,也很無情,畫樓臉一垮。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僵硬。
然后他聽見了她小小的哭泣的聲音,他一愣,卻仍舊冷著心問:“你做什么?”
“你……好過分!”畫樓先是低低的抽泣,緊接著委屈多日的洪水絕堤了。她哭得梨花帶雨,淚珠子就象碎了線的水鉆,一顆一顆的滾下粉頰,看得讓他揪心。
“不要哭……”他看得心疼不已,幾乎是立刻投降了,下意識的把她圈入懷中。
就要你害羞!
“你走開!我不要你可憐!”畫樓抽噎著推開他的胸膛,想掙脫出去,可是跟倉諾比起來,她的力氣小得和螞蟻有一拼,再加上她那糯糯的,宛如年糕似的聲調,不像在拒絕,倒像在跟男人撒嬌一般。
“好了,別哭了……”懷里的她的體香迷得人陶醉,雪白的肌膚柔嫩得毫無瑕疵,綴上如寶石般晶瑩的淚珠,可愛得叫人想咬上一口。
倉諾忍不住緊了緊手臂,牢牢鎖住那可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的嬌軀,低聲道,“算我怕你了,小東西,回到北國,我就放你走?!?
“真的?”畫樓淚眼汪汪的抬起頭,滿懷希翼的看著他,渾沒意識到倉諾眼底閃過的一絲詭異的光。
他冷哼一聲:“我過的話從不反悔!”至于這個“走”字,當然個人有個人理解的意思了。
“謝謝你!”欣喜的大眼頓時閃閃發亮,嬌嬌的嗓音訴出她的快樂,“倉諾,你真是個好人啊?!彼煽揶D笑。
哈哈,上當了,她賊兮兮的想,幾滴眼淚就擺平了一個男人,女人的淚水果然是對付男人的最好武器!帝王也不過如此!
“不要高興太早,我還要收點利息……”倉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伎倆,深邃的眼眸里閃動著詭譎危險的光芒。
這個轉折讓畫樓心一緊,弱弱的問了句:“什么利息?”她強笑道,“你的眼神好可怕!”下意識的她想要閃躲。
“不許躲!”倉諾半強迫性的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迎上他宛如深潭般深幽黑亮的雙眸,畫樓怔了怔,早就知道他的眼睛很美,那是一個帝王的眼睛,混合了深邃、滄桑,火熱還有一些些頑皮,那么多種復雜的情感混合在一起,不但不讓人感到矛盾,反而帶著一種動人心魄的魅力,象經歷了千年沉淀的美酒,只剩下那最醇厚甘冽的滋味。
畫樓撇過他的掌握,支支吾吾的道:“你,你放開我,我要起來?!?br /> “不放!”他霸道的,反而更加抱緊了她。忽然開口道:“這段時間,苦了你呢!”他嘆息,手臂緊得幾乎將她的柳腰折斷。她的身材是如此嬌小,即使坐在他腿上,頭頂也只能挨到他下巴。
畫樓一愣,迎上他深邃的眸子。
沉醉了,純凈的靈魂仿佛被卷進了極速的旋渦般,不能自拔。
恍惚間,時光回朔,他們宛如又回到了從前一般親密。
“陛下……”晶亮的眸子迎望著他,下一刻,唇瓣忽然被他的雙唇覆蓋主。
小東西,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倉諾內心低低的輕嘆,他的小東西楚楚可憐的眼神真叫人想一口把她吃掉。她是如此美好,他怎么舍得放手?怎么可能讓她離開?而且,他對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這美麗的樣子,小東西,你永遠是屬于我一個人的……永遠……”
良久,放開被他吮得紅腫誘人的唇,倉諾唇角俊邪的一揚:“嬌媚的小東西,幸好是我先得到了你,否則你此刻的樣子,不知會迷死多少人!”
畫樓被吻的暈頭轉向,將頭埋在他的胸前。反正他已經答應自己可以離開了,那么這暫時的懷抱,她可以貪婪一點,也不會再整天和他而言相對了。
只是,想到真的可以離開了,心依舊還是會有點失落啊。
失落的是他當真放她離去,可是如若他不答應她也真的不想回那個可怕的皇宮,真是矛盾。
驀地,倉諾的耳朵動了動,門外傳來一陣響聲,是有人進來了。
下意識的將懷里的人摟的更緊了。
廟外傳來輕重不一的腳步聲,一把粗豪有力的聲音響起:“總算是找到一個可以歇息的地方了!”
緊跟著,廟門‘砰’的聲被推開,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率先走進,看見倉諾,驀然一怔,接著大笑道:“哈哈,原來已有人在這里啦,朋友,不介意一起擠一擠吧!”
大漢這么問,其實也并非要他的答應,只是基于禮貌上打個招呼而已,畢竟這種荒野小廟,是個人都可以進來休息。
所以大漢很自然的立在門口安排自己的同伴:“來,大家趕緊進來歇息歇息在趕路!馬兒栓好了,可別讓它們亂跑!”看來這個大漢,雖然相貌粗狂,倒是個細心的主兒。
很快的,外面的喧鬧聲結束。
幾個人率先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頭的,是個精干瘦削的老者,約莫四十來歲,頭上微見點花白,身高不過五尺,但雙目炯炯有神,顧盼之間,凜然生威。
緊跟其后的是位身著和比畫樓小些年齡的少女,十七八歲年紀,一張略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周身透著一股活潑的氣息。
她身邊跟著的是個少年,濃眉大眼,生的俊俏。
再其后的就是兩位三十開外的壯漢,相貌平凡,但孔武有力,神情粗豪,想必是這些人是手下。
老者看見倉諾,微微一怔,暗暗在心里道:這種荒野小廟,怎會出現一個氣勢如此逼人的人,也不知是何來歷,倒要留心一番。
想罷,便拱拱手,面帶微笑正想招呼一聲,可倉諾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便轉向他方。
老者面目一僵,倒是沒有見過這么沒禮貌的年輕人,舉起的雙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畫樓自是將這些看在眼底,沒想到倉諾平時總是被她氣的跳腳,卻對陌生人竟還是有帝王的架勢,不免覺得心里暖暖的。
像是唯獨自己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一般。
略微的掙了掙,想要從他懷里起來,可是他偏偏不放手,她紅著一張臉小聲道:“快放開我,這么多人呢!”
倉諾低頭看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玩肆的笑,偏生摟的更緊了,看她怎么辦!
畫樓掙脫不了,只能瞪他,這個人!臉皮真厚,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好不好!
簡直不知死字如何寫!
兩人掙扎間,那一群人已經在對面生起了好大一堆火,十來號人團團圍住,盡管是夏天,在荒山之中難免有些寒氣,一行人正熱鬧的烤著紅薯。
一群人中那少女最是停不住,看見倉諾坐在一旁,身邊還有個女子面孔朝里埋在他胸前的女子,雖不知他們是何來歷,也熱情叫道:“哎,對面那位,如果不介意的話,一起過來吃烤紅薯吧!”
她本以為這樣,倉諾一定會回以感激的話語,可倉諾連瞥都不瞥她一眼,更不用出聲道句謝,留給她的只是一個頎長冷傲的背影。
少女碰了軟釘子,有些氣餒的小聲嘀咕道:“這家伙到底是誰啊,這么冷淡,我好心邀他過來取暖,他理都不理人家,哼,拽什么嘛……”
一旁粗壯男人聽了臉一沉,低聲斥道:“休得胡!出門在外,我怎么交代你的?不要亂話,不要惹是生非,你怎么總是不聽!”
少女被喝責了也不生氣,反而神秘兮兮的挨到年輕男子身邊,眼光一直在瞄住無動于衷的倉諾,低聲道:“哥哥,你看那家伙抱著那女子,雖然他是長的不錯啊,不過那女子姐姐好像心不甘情不愿耶,該不會他是什么強盜,把人家少女姐姐搶劫了來吧?”
男子皺眉道:“就你問題多。干嘛不問爹去?”
少女苦著一張臉,壓低聲道:“你還嫌我被爹罵得不夠多啊,這一路上已經被罵了上百次了!”
男子忍俊不住,低笑道:“那你就忍著點,別老惹爹生氣?!?br /> “我哪有!明明是爹自己亂發脾氣,我乖得很的!”
男子愕然,一副被打擊到了的樣子:“你確定那個很乖的是我妹妹嗎?”
兄妹倆嬉鬧開來,旁邊粗壯男人實在看不下去,又罵了幾句,少女撇撇嘴巴跑到一旁的老人面前撒嬌:“爺爺,你看爹爹就知道兇我,人家跟哥哥幾句話都不行哦!”
老人一陣安撫,才讓她稍稍安靜下去。
“咕嘟”,突然一個很不合適宜的聲音響起,在這安靜的廟里非常讓人側目。
畫樓小臉騰的紅了起來,臉一個勁的埋進倉諾胸膛里去。
好丟臉,肚子餓了怎么會發出這么大的聲音!
不過她真的好餓,從掉下懸崖到現在,她幾乎都沒怎么吃過東西,現在的她感覺自己餓得都可以吞下一頭牛了,尤其是空氣中隱隱的傳來紅薯的香氣。
“很餓嗎?”倉諾皺著眉,心猛的一揪。剛才只顧著逗她,完全忘記了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吃東西,因為趕路又要妨著她逃跑所以他倒是沒想的起來吃東西,這個苦了她了。
少女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這里,當下立刻拿起一個烤熟的紅薯,大著膽子走過去低聲道:“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這里有點吃的……”
愕然間,她對上了一雙深邃的黑眸。
如同被閃電狠狠劈過,少女的腦海剎時一片空白:“好美的男子!”她的心急速跳動著,眼睛一瞬不瞬盯緊眼前如帝王般偉岸絕倫的男人,這個近的距離幾乎讓她不能呼吸。
這個家伙也長的太好看了吧? 天??!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男子。
正可謂是“在朝為帝王,在野亦人杰!”不知為何,她腦中忽然浮現出這句話。
可惜令她沮喪的是倉諾并沒有看她一眼,他溫柔的目光始終都只在懷里的女子姐姐身上。
她心下不由一酸。
畫樓乘機從倉諾懷里跳了出來,一把抓住女子的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過去吃?”正好也可以擺脫倉諾這個“黏人王”
“……”只是少女的眼神依舊直直的盯著倉諾,目不轉睛。
畫樓看見她癡迷凝視倉諾的目光,不由心頭一跳,大聲道:“喂?喂?聽見我話了嗎?!”
“嗯……??!”少女驚醒過來,“什么?哦,好,好啊……”她慌亂的答著,對上畫樓探究的眼神,不知怎的,有種秘密被看透的感覺。
畫樓親切的拉住少女的手,微笑道:“那我們一起過去咯?!?br /> “啊,好!”少女愣了下,迷迷糊糊的被她牽著手,走回父親這邊。
倉諾只是冷眼相看,居然也未阻攔,只是凝望她們背影的幽深黑眸變得更陰騖暗沉。
眾人這時候才看清畫樓的面貌,竟是一位絕色女子。
宛如一朵美麗又高雅的梨花,散發出脫俗的靈氣,有種讓人既想占為己有又不敢輕易褻瀆的超然于塵世的美態。
沒有人不為她的艷色所攝。
“真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也不知是誰忘形的吟出了這半截詩,不應景,卻是道出了眾人的心聲。
很快的,因為畫樓好處的個性和絕色的外貌,大家對她都殷勤極了。尤其是那少女的哥哥,這小子眼神沒一刻是離開畫樓身上的,她什么,他就什么,她問什么,他就答什么,那愛慕癡戀的樣子,連傻瓜都看得出來。
倒是畫樓心不在此,她旁敲側擊打聽出眾人也是要去北國的,心想,如果可以和他們結伴同行倒是個好辦法,將倉諾送回去之后,她還暫時能有住的地方。只要倉諾不逼她進皇宮,也許她也可以在北國生存下來,和他們一樣,當一個普通的老百姓。
她十分禮貌的提出想要同行的想法,哪知道他們馬上便同意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一個個拍著胸膛,嚎叫著同意同意,還熱情的邀請她到他們家做客。
畫樓連忙點頭,不亦樂乎,一點也沒有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氣息在廟中悄悄蔓延。
倉諾心中已是蘊滿怒火,目光變得攝人。這群人居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簡直不知死字如何寫!
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
片晌,倉諾陰測測的開口:“小東西,過來!”聲音低沉,口吻盡是不容置疑的冷酷。
一瞬間,眾人只覺對面傳來濃厚的攝人氣息。
向那望去,只見黑暗中倉諾無表情,然而冰冷的黑眸里卻閃動著狂怒前的風暴,仿佛四周升起了一團黑濃的霧氣,吸進鼻子里,震得腦袋轟轟直響,氣血翻騰,功力淺的,甚至嘴角已流出血絲,顯是傷到了內腑。
唯一沒受傷的只有在場的兩名女子,畫樓自是不必,那少女因為同是女子自然沾上畫樓一些光。
粗壯男人壓下胸口翻騰的氣血,看向四周,發現眾人皆在調整呼吸,心下明了,知道必是自己的人對他女人過分討好,因此給了他們一個不大不小的懲罰。他心里默道,此人渾身都散發著濃厚的煞氣,想必是出生便帶煞。
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他略知其二,出生帶煞的人世間極少,有人是魔王轉世的人才會有這種命,且不知眼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心念電轉,立時向倉諾拱手歉聲道:“閣下,剛才是在下家眷稍有得罪。小兒不經事,因此冒犯了閣下,還望閣下能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就此揭過如何?”
他雖未普通人,但是也是個漢子,懂得審時度勢,眼前人僅僅一聲冷哼,便可讓他氣血不暢,讓他手下紛紛吐血,卻又能不傷及他女人,這份精準強悍的內力,簡直是驚世駭俗,聞所未聞,他自問根本不能及對方的之百一。有鑒于此,他怎能不必恭必敬。
倉諾全身罩在煞氣之中,一雙冷漠詭異的黑眸仿佛獵鷹盯向獵物般洞穿了他的心思。
男人頓時不寒而栗,神態更顯謙卑。
片晌,倉諾目光轉向畫樓:“小東西,過來!”
“不要!”畫樓不滿他那么霸道,任性的拒絕,那粉嫩微微撅起的小嘴讓人有狠狠咬下去的沖動,“我要和他們聊天!”
開玩笑,誰不知道他是個無賴,過去了,又要對她動手動腳了。
“我也可以陪你聊天?!?br /> “不要!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畫樓頭一偏,丟了個后腦勺給他。
“過來?。?!”倉諾微瞇著眼,聲音已隱隱帶著怒氣,顯是心情極度惡劣,“別逼我!”他一字一頓道。
現在的他非常生氣,他的小東西居然敢在他面前對別的男人笑語盈盈,對他卻愛理不理,怎能叫他不嫉火中燒,不爽至極。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將她用力摟在懷里,狠狠的懲罰她,讓她再也無法興起半點反抗他的念頭!
想到這里,倉諾的心情總算好了點,但盯著她的黑瞳卻變得無比熾.熱,象要吞沒了她般。
畫樓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又想起他一不二從小就被帝王身份慣壞了的蠻橫霸道的個性,終于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但心底卻在偷轉著無數個逃跑的念頭。
廟內寂靜一片,幾乎人人均閉目打坐,調養精神,只有兩雙癡戀的眼睛時不時會流連過畫樓這邊,伴隨著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時間在靜靜流逝。
畫樓被強迫坐在倉諾身邊,一臉局促不安。 突然,他冷冷的開口:“跟我出去!”
“不要!”反射性的拒絕。 他卻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大掌搭住她的雙肩。
她揚起眸看見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你絕對不會樂意見到那種情況發生”,她的心一涼,知道他會到做到,她差點忘記了他是個霸道的皇帝,還是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皇帝,如果她不跟他出去,他絕對會很樂意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
走出廟宇,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
這是一個寧靜美麗的山谷,綠樹環繞,明亮的月光清爽地照耀著林子,點點銀光透過樹葉灑落下來。地上的青草嫩綠如油,中間偶而夾雜著一點純白,淡粉,鵝黃的花朵兒,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珍珠般絢爛的光芒。
畫樓一步一步走在前面,無意欣賞美景,更不敢回頭看跟隨著她的倉諾。
“小東西?!彼斐鲭p臂,冷不防地從背后抱住了她。 “放開我!” “不放!”
“放開!” “不!” “憑什么!”她扭過頭氣惱的瞪著他。 “我生氣了!” “為什么?”
“因為你是個可惡的女人,不但對我不屑一顧,還對別的男人笑的那么開心,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你才不會在乎,你根本就不在乎?!?br /> “我不會在乎?”他揚起苦澀的微笑,含著淺淺笑意的眸子看起來有些痛苦,“可是為什么你們臉上談笑風生的表情會讓我嫉妒?你好久都沒有跟我那樣話了,小東西,不要忘記,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
最親密的人?他么?畫樓轉過身呆呆的望著他,看見他臉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她心里竟然有一絲罪惡感。雖然心里拒絕相信他,但是,卻又有一種感覺,不定,他是認真的。
“我不想再跟你下去,我要回去了!”她繞過他,匆匆的想要離去。對于辯解,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何必要再被他騙的團團轉?丟失了自己的心。
倉諾猛然伸出大掌捉住她的手臂,將她給拉回面前。
“你——”她睜圓美眸氣惱地瞪著他,掙扎著不肯被他擁在懷里,“放開我,你快點把手放開……”
她的纖瘦終究不敵他的強壯,倉諾有力的雙臂將她牢牢地釘在懷里,“不要動,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
“我就不聽,要你管……”
畫樓不忿地扭動身體,想要掙開,兩人摟的緊緊的,身體相碰,片刻后,她便驚覺身下抵了一條硬邦邦的東西,嚇得當即臉無血色,不敢再動分毫。
“你——” “叫你不要亂動?!眰}諾胸膛微微起伏,火熱的目光盯著她。
“縱火是要自焚的”
畫樓感覺倉諾身體灼熱,簡直要燙傷了她,顯然是欲火攻心,不由頭皮發麻,輕問:“我現在乖乖的,你放開我,好不好?”
“休想?!眰}諾沒有商量的強硬口氣,令畫樓更加驚慌。
“那你想怎樣?是你自己起了色心?!碑嫎堑伤骸拔揖婺?,現在已經不是在懸崖里了,你不能動我的歪腦筋?!?br /> 她惱怒的想要用手忖開他,卻不知道自己那風情萬種的一瞪,幾乎誘得倉諾想要立即把他壓在身下。
“你想干什么,快放開我!”
“不要動?!眰}諾沉銳的黑眸直勾勾的瞅著她,“早知道一出懸崖你的態度就轉變的這么快,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這么快就放你出來?!?br /> 他強制的抓著她的手蓋在他因為她而引起的“兇器”上。
畫樓只覺腿一陣虛弱,飛紅了臉,罵道:“變.態!”
“這是你引起的,你必須負責!” 倉諾有些不耐煩,大有拒絕就強來的意思。
手掌下的熱度驚人,讓畫樓的心砰砰的跳起來,“你別亂栽贓……”她反駁的語氣變得薄弱,手掌心像是要著了火一樣,“你答應過只要我不愿意,就不會強迫我……”
“你現在不愿意嗎?”那輕柔的嗓音潤潤磁磁的輕拂過她的頰畔,薄唇幾乎快要吻上她細嫩的頸項。
“我……”
他揚唇笑了,掰過她的身子,看見她遲疑的表情有些氣惱,她真是可愛,尤其是自己跟自己生氣的時候特別可愛。
他的唇瓣湊過去就要親,誰知畫樓一個掙扎,兩人沒站穩,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一把摟住她的腰,生怕摔疼她,身子一轉,她小小的身子便倒在他身上,眼睛幾乎對著彼此的眼睛,他低笑,壞壞的:“小東西,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壓我?”
不要臉,不是他又起了色心,想親她,她想躲才差點摔下去,誰要壓他???
這姿勢真是太過曖昧!
她被迫壓在他的身上,彼此的氣息幾乎都吹拂在彼此的臉上,漆黑的夜,繁星點點,微風輕輕的吹拂過彼此間的熱氣,他的眼神深不可測,時間,比沉默還要漫長。
她臉紅的像熟透了的番茄:“放開我!”
他笑一聲,作勢松手,她連忙想要爬起來,卻不料,眼前忽然一花,小小的身子瞬間被他反壓住,壞壞的笑:“既然你不壓我就讓我壓你好了!”他的得意極了,連眉毛都飛起來了。
“滾開??!”她花容失色,長長的睫毛蝶翼般顫抖,忽然大叫:“放開我,好疼……混蛋,有人來了,救命啊……”
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會將人招惹過來,邪魅低笑,肆意掃視她的媚態,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更是閃爍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小東西的叫聲是很好聽了,只是叫的那么大聲,我是很喜歡聽了,不過你打算讓所有人都聽見嗎?到時候要是讓他們看見我們正在做什么,你的名譽我可不著哦!”
“你——”她瞪著他,十分懊惱。
“小東西……”倉諾眼中透著迷邪的危險氣息,靠在她耳畔吐氣如蘭,手也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干什么?”他突然的舉動讓她一驚,“不要亂動!”
“小東西,你難道不明白?”他輕舔了一下她的唇,“縱火是要**的!”
縱火?縱他個鬼??!
倉諾笑得很危險,曖昧地看著她,“小東西,這個后果你要承擔哦!”
手一扯,畫樓腰間的衣帶落下…… 你——“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聲音已經消失……
…… …… “倉……諾,你……夠了,放、放開我!” “小東西……” “唔唔唔??!” ……
深藍色的天空中懸著無數半明半昧的星,晶瑩閃爍的微微銀光,點綴著夜晚寂寞的黑幕。星星如同黑夜里一雙晶亮的美眸,眷戀地凝視著夜下相依的人影。
“……小東西,你看天上的星星,”倉諾一手輕攬著懷里的人,笑道,“以后你看著它們,就像看見我在看著你一樣?!彼A送?,嘴角揚著淡淡的笑容,聲音是微微的低沉,平淡間卻聽出無比的堅定。
“……”畫樓頭仰起看向他,月光的流線勻稱地勾勒出他臉龐優美的曲線,帶溫柔笑意的眼睛,透著幸福的微光。淡淡的笑容少了一分平日的不羈寒冷與霸道,多了一分少見的深沉和認真。
想起剛才在野外就被他……美名其曰是“就地正法”,臉上的紅稍微退了一些又立即升了上來。
“你……”正要出的話被心頭突然而來的劇烈痛楚截斷。
“小東西,你怎么了?”看到畫樓突然柳眉微鎖,倉諾的心頭一緊,立刻扳過過她的肩,正視著他。
“沒……”未完的話被忽然千萬根針刺向心頭的痛阻止,血氣一涌,大量的血液在胸口聚集,一個提氣,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吐出。
“小東西??!”倉諾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上,“你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畫樓吃力地想站起身來,全身的力氣卻仿佛一瞬間被抽盡,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就要跌落。
“小心!”倉諾及時地抱住她,心神具傷,一顆心都懸在懷中的人身上,“小東西你這是怎么了?不要嚇我?!?br /> “我……”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刺眼的紅色血液染上白色的衣襟,映著畫樓頓時失卻血色的臉,更加讓人心驚膽戰。在一陣突如而來的錐心般的刺痛,她只感到一陣眩暈,柳眉痛苦的糾起,昏了過去。
“小東西,小東西!”倉諾大喊,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倏地襲上心頭。剛才還好好的人,現在突然這么痛苦?“小東西,你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去找大夫!
不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紛紛擾擾,塵土在黑暗中飛揚。 紅顏禍水
‘嚓嚓’聲從山谷上傳來,由遠而近,那是馬蹄踢踐草地的聲音。
倉諾霍然轉頭,狹長邪詭的黑瞳蓄滿暴戾之氣。
馬隊在離他三尺之外速速停下,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男子急忙走上前,跪下:“屬下救駕來遲,請陛下賜罪?!本故翘煅?。
倉諾抱起地上昏厥的女人,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回北國?!弊叩诫x自己最近的一匹馬,上馬,讓畫樓好生躺在自己的懷里,勒轉馬頭。
“陛下有令,回北國!” “傳令,回北國!” 馬匹轟然,侍衛潮水似的退去。
倉諾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面色陰冷。天涯忐忑不安揮鞭跟隨,也不敢貿然話。
倏地,只見倉諾猛抽一鞭,馬兒吃痛,踏塵而去。 ……
丞相府中的書房里,李珂已經等候多時。
古晨踏步而來,眼中是滿滿的疲憊與無奈。 “古相,公主可是安歇了?”
“嗯?!惫懦康狞c頭,坐在一旁的書桌后,瞇著眼睛問,“你覺得若梨,是一個怎樣的人?“
李珂為難的搓搓手,想了想:“這個,我跟公主接觸不多,實在沒辦法評價?!?br /> 古晨轉轉眼睛,又:“其實她也是一個單純的女人,美貌。才藝更是應有盡有,可是她依舊無法與畫樓想必,這是為何?”
李珂想不出古晨究竟要什么,古晨便自問自答:“畫樓僅此一家,別無分店。不僅僅是因為她自身,還因為她是……七宮之主?!?br /> 李珂更加迷茫,一頭霧水,古晨接著:“我十歲的時候,師父曾經帶我潛入過南國,那個時候的她善良的連一只小鳥都不忍心傷害。師父告訴我,她是七宮之主,唯一一個能夠助我奪取江山的女人。那個時候我還小,不懂得他的是什么意思,何況那個時候的她丑的讓人吃不下飯?!?br /> “但是師父卻在她睡著的時候將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拆下,讓我看見了她的驚世容顏。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經常獨自潛入南國,在每個夜晚偷偷的摘去她的面具。隨著年齡的長大,我終于知道,為何得到她便能得到天下……”
看著李珂迷惑的表情,古晨徑自道:“紅顏禍水,這句話用在她身上半分不假。只是這一世,不可能……如果有下一世,我定為禍水傾天下?!?br /> 李珂正在努力消化他所的話,古晨就又笑起來了:“好了,不了,我交代你辦的事情怎么樣?”
“除了知道林子威是北國的駙馬和南國最英俊的男子,各方面都沒什么線索,可能還要一些時間?!?br /> “嗯,你抓緊辦吧?!惫懦渴附徊?,“林子威是一個狠厲的角色,可以六親不認,這樣囂張的人實在讓人看不過眼,什么時候……才可以讓他一敗涂地呢?”
“古相……”
“不過他自視很聰明,卻也是個蠢貨,竟然將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貴親手推了出去?!?br /> “古相的是畫樓?” “哼!” “他會后悔的,不定他已經后悔了!”
古相看著李珂,瞇著眼睛,寒光從眸底掠過,“后悔又有何用?倉諾會讓他輕易得回畫樓么?”
…… 天才亮,薄霧彌漫,世界是淡白的,朦朦朧朧的,特別的清冷。
已經寂靜了許久的七宮殿此刻更是靜的有些駭人。
床上躺著一臉蒼白的女人,泛紅的燭光給瑩嫩人兒染上一輪金色光暈,讓她看起來就就像是在一個沉睡中的仙子,等待著心上人飛奔前來吻醒。
只是她心愛的人就在她的身邊,他是無上至高的北皇陛下——一個擁有無窮魅力和魄力的男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讓人毫不猶豫的為他而生,為他而死。即使明知眼前如飛蛾撲火般危險,也心甘情愿,無有怨悔。
只是,這么一個神一般的人物卻也無法將她喚醒。
七手八腳為她診治的御醫們,在片刻之后,冷汗流的比瀑布還要壯觀。
病因不明!完了!這下死定了!
“如何???什么???”抱著她的倉諾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下意識的緊緊摟著她,不住地安慰自己,她不會有事,他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
眾御醫臉色慘白如雪,身心俱顫的慌忙俯首跪地,“陛……陛下……病因不明??!”
此話一出,寢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廢物,一群廢物?!币浑p無盡殺氣的厲眸,閃爍出冰冷駭人的寒芒。他放開她,讓她靠躺在床上,揪起其中一名太醫,暴怒的青筋隨時都有可能爆裂,他瞇著眼,陰沉的殺意迸出,“聽著,治不好,你們全都要死?!?br /> 所有人聽聞后,一陣哀叫響起,“陛下,饒命,饒命??!”
一瞬間,哀求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此起彼伏。
“唔……”這一切都在一個輕微的細小的聲音中打斷。
倉諾的幾乎是渾身一顫,急忙轉過身飛奔至床前。
“小東西,你醒了?你終于醒了嗎?”
畫樓漸漸從黑暗中復蘇,臉色依舊蒼白,心有一下沒一下的痛著,只覺得渾身無力,象是被禁錮在一個小小的空間,非常的不自然。
在朦朧的夢中,似乎有人在她的床邊徘徊,是誰?迷迷糊糊她望著倉諾問:“這是哪里?……好吵,好難受?!?br /> 聽見她好吵,他立刻掉轉頭,兇神惡煞的瞪著跪了一地的人:“滾!通通給朕滾!”
太醫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慶幸病人如此及時的醒過來,別是滾了就算是爬他們也會爬走的。
不一會兒,寢宮里的人逃了個干凈。安靜的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陛下獨寵
他一把將畫樓從地上抱了起來,輕輕的擱在了床.上,看著她臉上的紅掌印,想碰,卻生怕弄疼她。
心中無名的怒火升起,“李婕妤,你好大的膽子,連貴妃你也敢打,你是想造反么!”
李婕妤嚇的渾身一顫,整個人還趴在地上,雖然她臉上也被打了很多下,但每一次畫樓都計算好了力度,比起她剛才失控的下手,她臉上的傷只能看出輕微的紅,和畫樓臉上的簡直比不了。
再加上此刻倉諾眼底只有畫樓,就算她臉上真的有傷也顧不了,何況如今根本不仔細就看不見。別人只道是涂了胭脂,再加上憤怒導致臉紅。
“我……”李婕妤一時慌了,全然不知如何是好,想要爭辯,卻只能張了嘴,發不出聲音來。
她平日里待人便刻薄,如今辯駁,怕也是沒幾個人相信——何況這里全部都是七宮殿的人,就算錯不在她也沒有人會站出來幫她。
“陛下……”畫樓柔柔的聲音傳來,“你不要怪妹妹,我也有不對,妹妹是大家閨秀,她我表面是主子,骨子里依然是個……我忍忍就是了,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她睜著朦朧的眼睛看著李婕妤,“妹妹我們本同是服侍陛下的,只要服侍好陛下,不就好嗎?為何還要分身份呢?妹妹,你是嗎?”
李婕妤氣得渾身發抖:“誰是你妹妹,你這個不要臉的jian人還在這里裝,你剛才的潑婦勁呢!”
“我……妹妹,你何必如此我……”畫樓看看著眼淚又要滾落了出來,真道是凄慘萬分。
“你!”李婕妤憤而起身,卻在倉諾面前不敢發作,一時只站在那里,恨恨的不出話來。
沒想到,這個丑八怪居然比她還能裝! “陛下,這jian人撒謊……”
“住口!”倉諾更是惱怒了,陰鷙的眼神散發著寒意,“你堂堂將軍之女,開口閉口便是jian人,成何體統?”
李婕妤被這樣一教訓,半個字都憋不出來,心下竟是后悔極了,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建立起的閨秀風范竟然丑八怪給氣的一干二凈。
“來人!” 倉諾突然大喝一聲,門外的侍衛立刻走了進來。
“將李婕妤帶下去,好生看著,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琉璃苑一步!” “是!”
侍衛領命就要行動,李婕妤被嚇壞了,忙到,“陛下,你不可以這么對我!你不可以!”
倉諾冷哼一聲,“朕要如何對你還要經過你的允許?” “……” “帶下去!”
倉諾撇過眼睛不再看她,對上畫樓的眼睛時,冰冷的眼神立刻化為一片柔情。
李婕妤愣愣的被侍衛領了下去,一下子竟忘了要反抗,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在皇帝心上一文不值。
他看丑八怪的眼神是那么深情,她從來就沒有在他的眼神里尋找到過這樣的深情!那是愛!濃濃的愛??!
陛下,陛下竟然愛上了那個丑八怪! ……
暴風雨過后,寢宮的宮女急忙各做各的事情,阿紫迅速的端來了熱水和雞蛋,恭敬道,“娘娘,讓奴婢幫您用雞蛋敷臉吧,能夠消腫的?!?br /> “嗯?!碑嫎屈c頭,沒拒絕。
微微扯了扯嘴角就牽動臉上的痛,那李婕妤下手還真夠狠的,雖然自己打了她五巴掌,但是加起來也沒有這兩巴掌夠狠!
“朕來!”
神思被一個低沉的聲音拉回,卻見倉諾親自接過阿紫手上的雞蛋,輕輕的敷上畫樓那紅腫的臉。
動作甚至輕柔,仿佛是對待珍寶一般,邊敷著,邊輕聲詢問:“如何?會疼嗎?”
畫樓心一緊,鼻子一酸,眼淚就那樣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這一哭可是嚇到了倉諾,急忙將手中的雞蛋丟掉,惶然失措:“小東西,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起來了?”
畫樓“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
他干嘛啊,干嘛要那么溫柔,在她那么恨他的時候那么溫柔,她要怎么去報仇,要她怎么下得了手!
“小東西!”倉諾嚇壞了,急忙摟著她,大手笨拙的在她臉上溫柔一抹,“好端端的,干嘛哭???”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哭!”
畫樓擦了擦眼淚,自嘲的在心里想,越是搖擺,心就疼的越厲害,越疼。
她握著拳頭緊緊的,下不了手有什么用!倉諾的笑怒嘻罵,都是虛假的,假惺惺的!她的兩個孩子都沒了,他依然可以跟沒事人一樣,難道她也能跟沒事人一樣,跟著他過一輩子?
恨!一定要恨下去。一定要替她無辜的孩子報仇!是眼前這個狠心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害了她,她絕對不能心軟!
倉諾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到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而不開心。
回頭喚人取了熱茶。 “我不渴?!彼僦?,蹙眉。
倉諾強硬又溫柔的,將茶灌下紅唇。 又命人捧了點心來。 “我不餓!”
軟弱的抗議依然無效,倉諾霸道起來比她還孩子氣,點心也被硬塞進了腹中。
畫樓又累又撐,被倉諾抱在懷里動都不想動,喃喃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臉腫的跟包子似的?!?br /> 輕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倉諾道:“朕倒是不這么覺得?!?br /> 完,伸手很輕很輕的,將畫樓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
雖然力道很輕,但是畫樓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那人皮面具是貼著臉著,平常撕開的時候就微微的疼,現在臉腫了起來,疼是更加的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 “好痛!”畫樓忍不住抱怨。
倉諾呵呵的笑,溫軟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小東西,朕喂飽你了,現在是不是輪到你來喂朕了?”
完,嘴便湊了過來,吸吮著她的唇瓣。 “嗯……你……你又不正經了……”
“朕只對你不正經?!鄙囝^強硬的進來,卷著狂風似的。
勉強閃躲著,畫樓又大又亮的眼睛烏黑的瞅著他,將他閉著眼睛的容貌深深的印在心底,也罷,偶爾,也容許她休息一下,享受他給予的溫柔吧!
她緩緩的閉上眼睛,輕輕的回應著他的吻。
那吻溫溫的,柔柔的,令人迷醉,畫樓沉醉在其中,卻忽略了倉諾忽然睜開的眼睛。
看著眼前的絕色,那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叫做悲傷的東西。 ……
回到琉璃苑,眾人見李婕妤怒氣沖沖的回來,一個嚇得不敢吭聲,跟在她身后的宮女立即關了門,李婕妤氣紅了眼,看見寢宮里哪件東西便順手摔了,摔倒最后,竟失聲痛苦了起來。
那宮女戰戰栗栗的安慰她:“娘娘,您不要這樣,忍的一時之氣,忍一忍吧?!?br /> “忍?我憑什么要忍?”她轉過頭,語氣狠辣,滿臉淚痕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倏地站起身。
“娘娘……娘娘……” “娘娘,你這是做什么?” “滾!你們都給我滾開!”
李婕妤從床罩里拿出一個木偶,重重的扔在地上,死命的踐踏,狠狠的踩,狠狠的踏,“該死的丑八怪,本宮要咒死你,踩死你,弄死你!”
宮女不經朝地上那一堆看去,立即倒吸了一口氣。
巫蠱!李婕妤竟然使用巫蠱!這在皇宮里可是犯了大忌,被陛下知道是要被誅九族的??!
“小綠!” 李婕妤突然嘶啞的喊了一聲。
那宮女嚇的腳一個虛軟,差點沒栽倒,“是是,娘娘,奴奴,婢在,請吩咐……”
李婕妤犀利的眼光射向她,手中拿起剛才那木偶,嘴角詭異的笑,“你剛才看見本宮在做什么了嗎?”
宮女嚇得一個虛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奴婢什么也沒看見,奴婢什么也沒看見?!?br /> 李婕妤眼里閃出惡毒的光芒,“哼!沒看見是嗎?”她轉過身,“本宮要你替我辦一件事?!?br /> 接著她俯下.身子在小綠的耳邊了句什么。
小綠嚇的臉都綠了,“娘娘,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千萬使不得??!”
“哼!”李婕妤冷冷的盯著她,“不替本宮做好這件事,你的下場自己負責!”她甩袖,轉身就要離開。
小綠急忙上前扯住她的衣擺,李婕妤的狠,在琉璃苑是出了名的,若是她生氣了,她以后鐵定會被整治的很慘!盡管心里一萬個不情愿,但是——“娘娘且留步,奴婢做,奴婢做就是了……”
李婕妤勾出一抹滿意的笑,“替本宮辦事,本宮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她抬眸望向窗外,輕蔑的笑。
丑八怪!若本宮不先除了你,怕總有一天死在你手中。
她雙拳緊握,指關節見隱隱地有了些許白色,驀地又松開,
嘴角揚起一絲冷艷又狠絕的笑。 ……
飯后,畫樓因為白天的疲倦,晚上又被倉諾折騰了一番,倒在床上,便很快的呼呼大睡了起來。
半夢半醒間,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南國皇宮里的那些日子,母妃恬靜的笑,父皇慈祥的愛,還有溫文爾雅的子威哥哥,和皇宮里的那些花樹,紛紛揚揚,飄飄灑落。
她因為淘氣,爬到樹上讓子威哥哥找不著,看著他因為自己著急的樣子,然后調皮的從樹上跳下去,跳到他的懷里,大樹因為她的顫動,落葉紛紛而下,灑了她一頭一臉,子威哥哥背對著光,她能夠清楚的看見那張英俊的側臉,時常沉迷不已……
“子威哥哥,母妃,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四個人,一個是你自己,一個是你最愛的人,一個是最愛你的人,一個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子威哥哥屬于畫樓的哪種人?”
他總是笑而不答
那時候她還太年少,總是心高氣傲的,子威哥哥一定是后三個人的合體,我是南國的公主,一定可以讓我最愛的人最愛我,和我共度一生。
直到最后,心也碎了,夢也碎了,卻也漸漸明白了,人生里所遇到的最美好的事物,最美好的人,往往是不能占為己有的。
她驀然睜開眼睛,一片黑暗,天色早已經黑了。屋子里那么安靜。
黑暗里,她到自己呼吸的聲音,急促的。
下一刻,漸漸的才感覺手心傳來的溫暖和他溫和的笑聲:“小東西,夢見什么好事了?笑得這么開心?”
畫樓有些茫然,扭過頭就看見了他溫和的笑,竟與夢中的人那么的相似,她呆了一會兒,突然輕笑的搖了搖頭,“不過是以前的事情罷了?!?br /> “是嗎?”
他低低的淺笑,他們彼此都側躺著,臉對臉,彼此近的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陛下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呢?畫樓有些疑惑,腦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閃而過,她盯著他的眼睛,很小心的開口,“陛下,我剛才……有沒有什么夢話?”
倉諾嘴角微勾,“只有小豬睡覺的時候才會夢話,朕的小東西變成小豬了嗎?”
看著他邪肆的眼神,畫樓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皺皺鼻子,“我才不是小豬,小豬睡覺只會打呼嚕,才不會夢話……”她更加貼緊了他的懷抱,他的懷抱很溫暖,不似她如此冰涼。
“陛下,好困哦,我們睡吧?!?失心畫樓 “嗯……”倉諾輕應了一聲,沒了多余的話。
畫樓確實累的很,也沒去想那么多,很快的便又呼呼大睡了起來。 ……
之后的日子看似都很平靜,李婕妤也收斂了許多,聽宮里人,李婕妤幾乎是足不出戶,每天都在琉璃苑里懺悔思過,以求陛下的原諒,但事實是不是如此,那便不得而知了。
宮里面的人都開始知道,樓貴妃才是這后宮里的正主兒,就連當日笑話過她的群臣們也對這個貴妃心悸三分。
開春宴照常舉行,如畫樓所言,李婕妤沒有參加的資格,至于其中的原因如何,便也是上次的那件事惹出來的禍。婕妤打娘娘,這種罪名就算是李大將軍也不好意思站出來為自己的女兒話。
沒了李婕妤的開春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畫樓早早的退下了宴,由阿紫陪著慢慢的走在皇宮的園林中。
園林的中央有一片小池,池中碧水粼粼,清澈的可以看見小魚歡快的游動,有上百條魚擁擠到一起搶食,眼睛瞪得圓圓的,終是不會眨一下。
那些魚被深宮豢養,又肥又大,她在池邊坐下,伸手觸在水池里,小魚大魚被驚擾的一哄作散,她樂的哈哈大笑,就像是做了壞事得逞的小孩。笑過了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一旁站著的阿紫不敢話,只是靜靜的陪著,在深宮中的女人都會有心情需要發泄的時候,娘娘也不例外。
畫樓玩了一會兒便把手伸了起來,阿紫忙地上手帕給她擦干凈。
水滴是干凈了,手卻還是冰涼的。
她伸出手,凝視自己的纖纖十指,忽然注意到手上無名指上碩大的鉆戒,那紅色的寶石在陽光下竟是如此的通透好看。
這戒指帶在手上竟是已經習慣了,就像是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體,如若不是今天無意看見,根本就想不起來。
這枚戒指的價值足可以讓全北國的人活上五個月,多么的珍貴奢華。
還想起當初李婕妤搶著要看她的戒指,是啊,如此大的戒指,多么的招搖,囂張??蛇@不就是北皇陛下送的么?她想要低調,北皇陛下不讓,她能怎么辦呢?
“阿紫?!彼蝗坏慕?。 “娘娘,奴婢在?!?“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br /> “可是……” “回去吧?!碑嫎情]上眼睛不想多。
阿紫也不敢再問,福了福身,了句“奴婢告退”便乖乖的離開。
畫樓獨自坐在這池塘邊發了許久的呆,看著池中的自己,竟是覺得很是生疏了。漸漸的,竟見池中的“她”唇角緩緩揚起,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畫樓一怔,心一跳,再次看去,池中倒影是自己的模樣,三分緊張,那詭異的笑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仔細的尋找,也找不到半分的異常了。她緩緩的抬頭望著天,茫然。
不再敢去看池中的自己了,她站起身,不想這么早回去,便打算在園林里到處轉轉,欣賞一下這北國的皇宮的富麗堂皇。
不知不覺,竟然再次走到了梨花園。
梨花園的梨花在春天開的更盛了,雖然它是一年四季都盛開著的,但畢竟也是有生命的東西,到了自己的本命季,自然要爭先開放。
她一步一步的走著,這里已經走過百遍,卻每次來,都能使她心情舒暢,驀然間,她在一顆梨花樹下停下,抬頭看那片片梨花,忽然就想起,有一次在這里遇見一個變狼的少年。
那青澀的模樣倒是跟她以前的樣子很是相似。
不過已經很久未見過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像是做夢一般。
但她心知那并不是一場夢,若非有他當日冰中相救,也不會有今天的畫樓,只是,如此時日過去了,他又在哪兒呢?
心下如此想著,便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來。
畫樓詫異,平日里從未有人會進這園子,這時候,是誰會來?
她轉身,遙遙一望,遠遠走來的竟是倉諾和白若梨!
畫樓的思路斷了片刻,可腳步已經帶動了她的身子,隱藏在了一顆較大的梨花樹干之后。
不知道為何,她感覺兩人的氣氛有些詭異,在她心里,一直認為倉諾和白若梨之間的感情不簡單,如今見他們兩竟單獨來到這里,心下更是奇怪了。
腦子里這么想著,白若梨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皇帝哥哥,沒想到這個梨花園還在,若梨離開宮中的這些日子,最想念的便是這片梨花園了!”
“是嗎?”倉諾聲音里帶著笑意,“若梨就只想著這片梨花園嗎?”
“嘻嘻……當然不是了,我還想念母后,父皇,當然還有為若梨建造了這片梨花奇觀的皇帝哥哥了!”
“呵……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當然有良心了!我知道皇帝哥哥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若梨又怎么會忘記皇帝哥哥呢!”白若梨輕輕的笑,那笑靨竟是如此迷人,刺痛了倉諾的眼,“只是,要維護這片奇觀,一定要花費很多心思吧?皇帝哥哥……其實現在已經不必這樣浪費了,若梨經常不在宮中,也沒有多少人會喜歡梨花,皇帝哥哥可以將這里拆去,就不會如此鋪張浪費了?!?br /> “傻瓜!”倉諾笑道,“這皇宮永遠都是你的家,這片梨花園也永遠都是屬于若梨的,豈有鋪張浪費之。何況誰只有你才喜歡梨花?朕也很喜歡??!”
“是嗎?”若梨歪著頭不解,“可是我記得皇帝哥哥總誰那是小女孩才喜歡的東西,你那時都不喜歡呢,為何現在竟喜歡了起來?”
恐怕是愛屋及烏吧! 遠處冷眼相看的畫樓在心里替白若梨回答了這個問題
倉諾,若梨抑或是畫樓,古晨 畫樓倚靠在樹樁上,并未聽見倉諾的回答。
心里卻似針一般的痛。
這一片梨花園原是他為別人所建的,那她每日來這里又算什么呢?喧賓奪主?
倉諾究竟騙了她多少。
畫樓閉上眼睛,倉諾的聲音再一次的傳來,“若梨,古晨待你尚好?”
白若梨一怔,仰起頭,看著那芬芳的梨花,心中卻是千滋百味,“皇帝哥哥口中的好,是指哪方面的呢?……如果是在待我方面,夫君大人確實好,事事都安排的周詳,只是……他并不愛我啊……皇帝哥哥,他不愛我……”話不成音,白若梨啜泣不已。
看著眼前的若梨悲傷的哭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倉諾愣住,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畫樓……同樣是梨花一般的女子,同樣的生性純真,那么的相似,他承認,有時候看見畫樓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若梨,就如現在看見若梨哭泣的樣子便會想到畫樓的哀愁。
“皇帝哥哥……”
若梨哭泣的聲音將倉諾的神思喚回,他嘆息一口氣,伸手想要將她摟進懷里,卻忽然想起,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
“若梨,早在你嫁過去之前,朕就跟你的很清楚了,只是你……哎……”
“皇帝哥哥……”白若梨再也忍不住撲進倉諾的懷里。
倉諾的身體一僵,已經記得不這副嬌軀,有多陌生了。
眼前的女人哭的那么傷心,少女時的無憂無慮已不復見,和他預期有著極大的落差。
他以為,離開他的若梨,應該還是幸福的,至少她終于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了。
結果,事實相反。 霎那間,倉諾內心某處軟化了。
所以當她奔進自己懷里哭訴的自己的委屈時,他,沒有推開她。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腦海里突然浮現了過往的回憶——
一個笑的比梨花還要燦爛的少女,沒有任何煩惱,總是拉著他的手跟他:“太子哥哥要一直牽著我的手,不要放開哦!”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可以當她永遠仰望的那片天,但是最后呢?
現實拉扯著他的回憶,讓他的眉心蹙得更緊。
混亂的情緒搞亂了他的心思,對于若梨,他……不該感到疑惑的。
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的時候——
一時間,他的眼中存在的,是另一張清麗的小臉。 久久不散……
畫樓終是忍不住,從樹干后偷偷的伸出腦門,看了一眼,刺痛更是明顯。
千想萬想,沒有想到,自己看見的竟會是如此的畫面。
白若梨,你是有夫之婦,這樣溫柔的靠在別的男人的懷里,難道你不感到羞恥嗎?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看見自己心愛的人懷里抱著另一個女人,那眼神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
畫樓的小手抓在梨花樹上,常常的指甲現在樹干里,卻不知疼痛。
倉諾也是一個大騙子,竟可以背著自己跟別的女人親熱!
往日的感動全部都煙消云散,畫樓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自己的肚子,恨!她的眼底留下的是深深的恨!
隱隱約約的,聽見白若梨哽咽的聲音,“皇帝哥哥,我還可以回皇宮住么?”
“傻瓜,當然可以,皇宮本就是你的家啊……” 那哪里才是她的家?
畫樓閉上眼睛,眼里已經沒有了淚水,有了一個李婕妤還不夠,還要一個白若梨來湊熱鬧嗎?
她冷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于等到他們遠去,畫樓才站直了身子,從樹干后面走了出來。
梨花園依舊是那么安靜,仿佛從始至終就只有她一個人。
但心痛是那么明顯,絕望是那么深沉,她絕不相信剛才只是自己做的惡夢!
一種厭惡的情緒泛在心頭,突然覺得這里的梨花盛開的是那么的刺眼,她抬腳便要離開,卻聽見樹叢里有聲音傳出。
她心下一驚,莫非這里還有人在?還是倉諾他們還沒走?
她鼓起勇氣向前走幾步,盯著那聲音的來源處,輕喝一聲,“是誰?”
只見從另一邊的樹干下閃出一抹修長的身影。
他身穿銀色衣袍,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腳上穿著白鹿皮靴,一身似是仙人般飄逸。
此人竟是古晨!
他定定的看著她訝異的樣子,嘴角輕輕的勾起,笑如鬼魅,“你恨嗎?”他輕聲的問。
“……”畫樓盯著他,卻是被他那傾城的笑臉迷惑了,“恨?!彼卮?,卻不帶一絲感情。
“想報仇嗎?”聲音依舊輕輕緩緩的,卻隱藏著些誘.惑,那冰冷的臉上始終是三分冰冷,三分微笑,即便是笑,也是如此的冷。
“想?!彼患铀伎急忝摽诙?。
古晨勾起唇角,眼底很深很深的地方帶著絲絲心疼,卻隱藏的極好。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抓起她因為抓進樹干而十指出血的小手,將一條絲帕輕輕的包裹住傷口,
“若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愿意跟我合作嗎?”
畫樓一愣,看著眼前他笑的傾國傾城,竟沒發現,原來冰人不是不喜歡笑,而是笑起來太過于迷人。
“你愿意幫我?” 她的神思漸回,冷漠的問。
古晨放開她的手,傲視梨園,“各取所需吧了,畫樓可以好好考慮!”
完,他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塵埃。
畫樓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看著自己手上包裹著的絲綢,就如他人一般的飄逸。
畫樓……他是第一個從來都沒稱呼她樓貴妃的人,卻也是喚她的名字,喚的如此好聽的人……淺淺的翹舌,絲絲醇柔。
快來人啊,娘娘暈倒了 梨花園一別,倉諾好幾天都沒有來七宮殿了。
而畫樓也落得清爽,至少不用在他的面前假裝自己不難過。即使是無愛的女人看見自己的丈夫“出軌”,心里也會落下疙瘩,何況是她呢!
像所有發現自己丈夫背叛的妻子一樣,除了大吼大叫之外,另一條后路,便是——“裝”
裝做什么都不知道,就以為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倉諾的速度很快,不過三日之后,若梨便住進了皇宮,在那一片梨花園旁邊新建了一個“若梨苑”。
而自此,畫樓便沒有再踏入梨花園般步了。對于她來講,那里,不但是個jin地,更是見證了她無數次的羞辱。
對于公主重回皇宮,眾人心底是奇怪卻沒人敢什么。
一邊是皇上的妹妹,一邊是當朝丞相的妻子,雙重身份,誰敢招惹?
“娘娘,阿紫聽當初若梨公主和陛下,曾有過一段姻緣呢!這是皇宮的jin忌之一?,F在若梨公主又回皇宮了,陛下這幾日下了朝便往若梨公主那去,連日常飲食都要親自過問,上心的不得了,所以背后他們都在議論著呢,又不敢生張?!?br /> 阿紫一五一十的回報,注意到了畫樓臉上的神色,吞了吞唾液,便不敢在什么了。
她看的出來,娘娘是真的愛陛下的。
只是……自古皇帝的后宮,哪一個不是三宮六院,這女人多了,男人卻只有一個,即使是若梨公主……也和陛下沾染上不正常的關系。如今公主和古丞相的關系又不好,難免公主不會想要回到陛下的羽翼之下。
窗外近是黃昏后,風微微的吹在樹枝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畫樓淡漠的看著,心里卻復雜的沉痛。
原來是這樣,這幾日沒來七宮殿的原因竟是如此,其實她也應該想到了不是嗎?
他的心底自始自終都有這一個別的女子,從來都不曾將她放在心上。
畫樓覺得自己的心里憋極了,一股怨氣仿佛想要一齊涌上喉間,滿滿的想要吐出來一般。
望著眼前空蕩蕩的七宮殿,一時之間,竟有的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單,就像被獨自困住的鳥兒,不能在天空中翱翔,卻也不能得到主人的寵愛。
“娘娘——”
但聽一聲驚叫,七宮殿傳來阿紫尖叫的聲音,“快來人啊,娘娘暈倒了!” ……
白若梨看著窗外即將落下的夕陽,和貼身宮女坐在鏡前梳妝,那宮女名喚小小,從小便在若梨身邊伺候著,對于若梨和古相之間的感情看的最為透徹。
如今公主終于想通回到了宮中,陛下又那么細心,看的出,最近公主的臉上總算有了些微笑。
手挽起公主的長發,細細的將她盤起,挽成了一個漂亮的梨花形狀,小小忍不住贊美,“公主長的真好看,小小從小看到大,都百看不厭呢!”
若梨輕笑,“小小,替我多上點胭脂吧,待會兒皇帝哥哥要來,我還是要打扮的美美的?!?br /> 小小點頭,又笑著糾正,“其實陛下才不會介意公主美不美呢!陛下待公主那么好,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上的?!?br /> “是嗎?”若梨對著鏡子喃喃的開口,“那那位樓貴妃呢?”
“???”小小愣了愣,方回過神來,神秘的笑道,“公主難道是吃醋了嗎?”
“小??!”若梨嬌嗔。
“嘿嘿,公主你大可不必擔心,小小要請你放一百二十個心,雖然在公主來之前,樓貴妃看起來很受寵,可是自從公主來了之后,陛下每天都往這里跑,已經很久都沒有去貴妃那里了,如此看來,這么多年了陛下依舊對公主念念不忘呢!小小都啦……宮中啊,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公主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呢!”
“是這樣的嗎?”若梨淡淡開口,不過是自言自語,小小搗頭如蒜:
“真的,的句句屬實呢!” 可是為什么她的心依舊有些難受呢?
皇帝哥哥對樓貴妃那么好,古晨看她的眼神更是……
她驀的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但聽門外傳來了一個太監的聲音,
“奴才叩見公主!” 若梨轉過身,“公公有何事?”
“回公主,奴才奉陛下之命前來帶話,樓貴妃忽然暈厥,陛下已經匆忙趕去,晚上不會過來用膳,請公主不必等待了?!?br /> 若梨的心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 七宮殿里,將下人都揮退了。
倉諾坐在床前,看著床上的人兒。 從他進來這么久了,她都沒跟他過一句話。
太醫已經替她診斷過了,是疲勞過度。
這小人兒天天呆在寢宮如何會疲勞過度呢?
他想開口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心里不是沒底的,這些天,他忙著國事還有若梨的事,竟是將她給忽略了。
哎,這國家需要君王,家事也需要君王,可這君王也沒有三頭六臂,自然會將一些暫時不重要的給忽略了。
卻沒想到這小東西竟如此虛弱,幾天沒見便又病倒了。
終于他還是耐不住沉默,不禁對著她的背影輕聲叫道,“小東西?睡著了嗎?”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倒是更像一個因為妻子生氣了而小心安慰的丈夫,聲音里滿是自己也不自覺的寵愛。
畫樓的聲音卻是淡淡的:“陛下在這里,我又怎么敢想睡著?”
一句話把倉諾給噎了回去,臉上有些過不去,卻也不好發作。一時悶聲不吭起來。

皇帝吃醋
“放了你又如何,整個北國都是朕的天下,你以為你能夠逃得了?”倉諾冷冷的著,暗自尋找救人的良機。
“我管不了那么多!”白紗太焦急了,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態度,“我數三聲,讓你的人全部都散走,假如你不答應,我立即殺了這個丑八怪,大家魚死網破!”
倉諾陰鷙的眼睛盯著她,帝王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永遠都把自己想的高高在上,尤其是強悍霸道的帝王,被人順從慣了,怎么會忍受的了別人的威脅,尤其還是一個女人!
“你以為朕會在乎你口中的‘丑八怪’?你區區一個青樓妓女竟然敢威脅朕!”要比出口傷人,他北皇陛下一向內行。
“青樓妓女又怎樣!沒有人過妓女就不能威脅您皇帝陛下!您這幾日來也不是日日寵幸我這個妓女么!”
“?。?!”
“怎么了?沒話了嗎?原來北皇陛下也不過如此?!彼爸S一笑,“不過北皇陛下的口味也真獨特啦……竟然會喜歡這么丑的女人?!?br /> 倉諾銳眼微瞇,“原本朕不想趕盡殺絕。這可是你自找的!”
“哼!我早就將命豁出去了,還會怕你的威脅么?不過你的貴妃就可憐啦……要跟我一起去死……哈哈哈……”
“你以為憑一個丑八怪就能逃走?”倉諾冷冷一笑,“朕今天要你死的很難看!”
“丑八怪?哈哈哈……樓貴妃,聽見沒有,你的北皇陛下叫你丑八怪呢,你你怎么會攤上這樣一個丈夫呢?哈哈哈……”
“……”畫樓咬著唇瓣沒有話,他的一行話,讓她心中一絲絲的好感也趕盡殺絕了。
她雖然沒見過什么世面,但是她還不蠢,如果不是她眼花看錯了,那么剛才他眼中一閃而逝的便是強烈的殺意。
他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那么立她為妃究竟為了什么?
這是她一直沒有弄懂的問題。
“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有個貴妃相陪,我白紗也值了!”
白紗惡狠狠的著,然而還沒等她倒數計時,也沒等倉諾作出什么表態,就聽見身后傳來嗖嗖的聲音。
接著一個冰冷的東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白紗不用低頭,就知道那是一把銳利的寶劍。
“放了她!” 皇帝吃醋——倉諾,你真好!
白紗根本就沒有料到會突然出現一個人破壞了她的計劃。
心里越是焦急,腦袋越是不夠用。
心知今天是逃不出去了,她寧愿死也不要跟一個老太監OOXX!
她將氣息凝聚手掌,一掌將身前的畫樓打向天空,掌心全部都是氣息,畫樓只感覺全身像是被大氣在吹一般,飛向天空。
白紗乘著眾人震驚的空隙逃離古晨的劍下,飛一般的往外面跑去。 “想逃?”
身后傳來冷冷的聲音,像有巨大的穿透力一般。只是一愣神的時間,白紗就感覺身體被刺穿了一條縫。
“啊——” 她長長的慘叫了一聲,一把長長的劍從她右臂刺穿。 是古晨的劍!
“救命……”
耳邊傳來了呼叫的聲音,古晨一愣,收起劍轉身便向畫樓的方向奔去,然而已經有一個身影捷足先登。
畫樓閉上眼睛從來沒想過,原來偷看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死了,自己是不是就要這樣死去了。
離的天空越來越近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看見母妃了。
其實,死亡并不可怕,可是她始終覺得自己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有做完,她還沒有找到一個真心愛她守護她的人,她還沒有向父皇告別,父皇那么疼她,如果知道她離去的消息該是多么的痛苦?
不……她不想死,不想死??!
心里這么想著,紅唇已經傳達了她的意思,即使喊的是那么聲撕力竭——
“救我……倉諾救我……”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喊他的名字,可是就是那么本能的,本能的喊出口。
翻臉啦……吵架啦…… 白紗倒在地上,身子柔弱的,眼神里卻迸射惡毒的光芒——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倉諾抱著畫樓一個旋轉落地就聽見被刺傷的白紗憤怒的吼叫聲。
古晨的臉依舊冷冷的,收回了劍,眼神落在倉諾懷里的畫樓身上。深邃……
“朕警告過你?!眰}諾神色冷酷如刀,“你不該威脅朕!”尤其是拿丑東西來威脅他!
白紗抬起頭來看著無情的倉諾,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恨意,“我發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會報復你,讓你落到今天我這步田地,甚至還要慘!我發誓!”
“不知悔改!”倉諾完,一揮手,“來人,將此女和司馬全帶下去,執行朕的命令!”
“是!” 侍衛領命,急忙將兩人拉了下去。
盡管受傷在身,白紗依舊拼命的掙扎,她就像一只張牙舞爪卻絕望的夜野貓,十個長長的手指抓繞在侍衛的衣服上發出刺耳聲響,她的頭不甘心的轉過來,惡毒的盯著倉諾,“我恨你!我發誓會要你死的很難看!”
她怨毒的完立刻被侍衛捂住了嘴,迅速的帶了下去。
倉諾依舊面無表情,仿佛處決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只螞蟻,嘴角殘酷的勾起,“是嗎?那朕就等著!”
畫樓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突然覺得心里一寒。
原來他狠厲起來竟是這樣的恐怖。 以往對于她來講,連一小半都還沒有到。
她的手略微的抖了抖,這才想起自己還死死的抱著他,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臉頰一紅,急忙松開了手想要逃離。
“不準逃!”倉諾野蠻的扣住她柔軟的小蠻腰,陰鷙的眼神對著懷中的她警告,“再動,朕再將你拋到天上去玩玩!”
不帶這樣的! 有功夫就很了不起嗎!
畫樓瞪著他,什么害羞什么感激,什么“有他真好”統統都滾蛋了。
翻臉啦……吵架啦……
<span>“你光明正大!你光明正大的天天沉浸在美色里,不上早朝,還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OOXX!當我不存在么!當所有的人都死了么!那干嘛不放我走!干嘛把我留在這里,我要你放開我就不知規矩了,那你呢!你做錯了那么多事,怎么算?”
“朕是天子!” “我還樓貴妃呢!天子就很了不起么!”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畫樓氣沖沖的瞪著他。
倉諾簡直苦笑不得,看著眼前吹胡子瞪眼的女人,他是怎么了?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跟自己的妃子吵架?
他是男人,神經病才會跟女人講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環顧全場大臣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
眼神不經意的落在一旁一直握著寶劍默不做聲的古晨身上。
只見他的眼神定奪的射在畫樓身上,安靜的就像一個雕像,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不知為何,倉諾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仿佛自己心愛的寶貝被人窺于。
他手上的力氣更加的大了起來。
畫樓痛的齜牙咧嘴,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認為他那樣用力一定是故意的。
“你弄痛我了,快放開我!”
倉諾終于怒了,“畫樓,你不要得寸進尺!給我安分一點!”
動動動,這個女人鬧夠了沒有!真是煩透了!
他一把松開她,“好!你要走就走,看你能去哪里,走吧走吧,朕見了你也心煩!”
心煩!他竟然敢見了她心煩! 畫樓委屈極了! 他以為她見了他就不心煩了嗎?
真不要臉! 她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惡魔,她天生的煞星! “哼!”
她一跺腳,轉身就離開!
倉諾也氣的極,看見她當真扭頭就走,心下悶的發慌,轉過神,竟看見古晨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午夜驚魂 <span>一場鬧劇終于結束。
大臣們臉上都不知是如何表情。
結果是北皇陛下哈哈大笑,心情很好的走到古晨的面前,道,“古相,好久不見,沒想到一見面你就給朕這么大的驚喜?!?br /> 古晨抿著唇,他今天穿著臣服,就算那樣拘謹的服飾也遮掩不住他的那種意氣風發,俊朗生機。那劍眉星眸,風采翩然,就連倉諾都不得不承認,古晨的魅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難怪當初她……會選擇他。
他想起剛才古晨看畫樓的眼神,那是一個男子愛憐的眼神,他不會看錯。他雖然不解古晨和畫樓之間的關心,但心里竟然微微的泛酸,卻用大笑掩飾過去,“古相還是沉默寡言啊……哈哈,今日你護駕貴妃有功,朕再論功行賞?!?br /> 古晨微微皺眉,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陛下,臣只是舉手之勞,不敢居功,也不值得一提……”
“不值得一提?”倉諾銳眼微瞇,“可是你救的是朕的貴妃,怎么能不值得一提呢?這個賞,你一定要收下?!?br /> 他有意的將“朕的貴妃”四個字加重,觀察著古晨的表情,即使沒有所獲,但是他仍可以感覺出他渾身不爽。
一旁不知站了多久李柯站了上來,他是古晨身邊的貼身護衛和背后軍師,基本上有古晨的地方都少不了他的存在。
“陛下,您深知古相性格別扭,救貴妃這件事情自己真的只是偶然。臣等看見貴妃有難自然會挺身而出,古相不敢居功,還請陛下不要責怪……”
“責怪?”倉諾嘆道,“朕看起來像是是非不分的皇帝嗎?” “不……臣不敢……”
“好了,這件事情都到此為止?!眰}諾打斷,“古相這次從北國的臨洲回來,朕要大擺宴席好好款待款待……這樣吧,三天之后……就擺宴在長生殿?!?br /> “……”
“對了……”倉諾想了想,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異的顏色,“記得把若梨帶來,朕好久都沒有見過這個……妹妹了……”
午夜驚魂
<span>她其實并不能看清什么,只是感覺黑暗中隱藏著什么東西,帶著邪惡的,不懷好意的目光窺伺她。
好像這個房間不止有她一個人,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那感覺如此強烈,如此恐怖,畫樓嚇的動都不敢動,只能瞪大眼睛盯著那看不透的黑暗。
好像是無助的小東西,只知道驚恐的等待被吞噬,已經完全喪失了逃跑和呼叫的能力。
好半天過去了,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出現,但她卻還是感覺到毛骨悚然。
未知的恐懼讓她單薄的衣裳上已經被浸透了一身冷汗。 “嘭”——
突然一個巨大的聲音傳來,嚇的畫樓差點尖叫。
眨眼看去,才知道是被風徹底吹開的窗戶。
月光刺啦啦的射了進來,給黑暗的房間披上一層銀紗。
房間里不再似剛才那般黑,畫樓隱隱的可以看清周身的一切,那種被偷窺的感覺又漸漸的消失。
她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剛才的驚恐稍減,但是剛才的感覺仍然讓她心悸。
“阿紫?” 她試著叫喚阿紫的名字。 可是一切都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阿紫也沒有像往常一般沖進來。
反而叫過了之后,她的聲音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去一般,房間里剎那間又安靜極了。
“呵——”突然一個奇怪的呵氣聲傳來。
很輕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特別的突兀。
畫樓渾身一抖,就感覺那口氣呵在自己脖子上一般,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午夜驚魂 “阿紫?”
看到熟人,畫樓忽略了那小小的不對勁,心頓時平息了不少,“怎么剛才叫你你也不理我,進來都不出個聲音,要嚇死我了?!?br /> 阿紫不話,只是定定的望著畫樓,臉龐在忽明忽暗的微弱月光中顯得模糊不明,還有點青灰和猙獰。
“阿紫?你沒事吧?今天怎么沒點宮燈呢?”
阿紫還是不話,只是一下子鉆進被子里。
立刻,畫樓感覺到一股寒意涌了上來,讓她冷的一個哆嗦,“阿紫……你——怎么了?”她問,感覺阿紫有些古怪。
沉默。古怪而心慌的沉默。
畫樓見阿紫不出聲,心里更是奇怪,剛要什么,被子下面突然橫過一只手,開始粗魯的撫摸她的身體。
“阿……”
話未完,畫樓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這手的感觸——柔軟的,細膩的,卻冰涼的……
“啊……”她尖叫了一聲,拼命的想要躲開,“啊——你不是阿紫,你不是阿紫……鬼啊……”
她控制不住的大叫,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都動不了。
身后像是壓著一個巨大的石頭一般,幾乎讓她透不過氣。 她慢慢的轉過頭去。
身后,不知什么時候,一個女人伏在她的背上,雙手雙腳緊緊的抱著她,好像是讓她背著。
“娘娘,我來找你了!” 那聲音……那臉蛋,竟然是白紗!
畫樓全身冷汗,她驚恐的想跳起來,卻依然無法動彈,只能近距離的看著女人的頭扭到前面來,以人不可能達到的姿勢面對面的對著她。
就像是脖子被拉的長長的,只剩下一個頭。
畫樓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心跳的飛快。 白紗來報仇了,白紗來報仇了。
可是殺害她的不是她,為什么要來找她,為什么要來找她! “娘娘——”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像是隔著她的耳朵叫喚著。 夢醒十分 “救我,救我……”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畫樓“騰”的睜開眼睛就看見阿紫擔憂的臉—— “??!”
畫樓嚇的一把將她推開,阿紫沒有防備竟被硬生生的推到在地上。
其余的宮女見了這一幕,心下驚奇,一個個擔憂的走上去,“娘娘,您怎么了?沒事吧?”
阿紫也被她嚇了一大條,見她滿頭大漢,渾身發抖,明顯的做噩夢的驚慌。
畫樓怔怔的看著,眼前通火明亮寢宮,不是黑暗壓抑的,也沒有奇怪的阿紫和恐怖的白紗。
有的是宮女以及阿紫擔憂的神色。 她這才知道自己做噩夢了,好恐怖的一場夢。
“娘娘?”
阿紫小心翼翼的靠近,保持著一段距離,生怕畫樓又一個激動把她推到。
畫樓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沒事,沒事,我只是做噩夢了?!?br /> “天啦……娘娘,你可是嚇死奴婢了?!卑⒆虾蛯m女看見貴妃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們好生奇怪,什么噩夢會讓娘娘嚇成這樣?
阿紫從宮女手中接過濕巾,替她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小聲問,“娘娘,您還好吧?”
那柔細的手拂過額頭,帶著溫存的撫慰,畫樓的心這才稍微平靜了下來,“沒事……阿紫,剛才我沒有傷著你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 “娘娘你這是哪里話,只要娘娘沒事阿紫就放心了?!?“嗯……”
她輕聲回應,似是虛弱的連一絲力氣都提不上來。
機靈的宮女即可端來了茶水遞給阿紫,阿紫接過,柔聲道,“娘娘,先喝口水,壓壓驚吧?!?br /> “嗯……” 畫樓接過茶水,一口口小小的抿著。
剛才的噩夢心有余悸,此刻七宮殿燈火通明,身邊又是一大群人,倒是沒什么好怕的了。
“阿紫,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什么,娘娘盡管吩咐便是了?!?br /> “幫我留意一下白紗,她被陛下處罰,我想知道結果?!?br /> “是的,娘娘?!卑⒆想m然心里有疑惑,但是卻沒有問出口,看見娘娘臉色慘白的,又問起白姑娘,心想這場噩夢肯定與白姑娘有關。
“娘娘,您……需不需要一個沐???” “???”
畫樓這才發現因為驚嚇的關系她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濕透了。
她仰起頭迷茫的看著阿紫,“可以嗎?” 邪惡的念頭
自從知道倉諾所做的一切,她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膽里。尤其是昨天她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前和他大吵了一架,
倉諾是一個殘暴的君王,沒有理由他會放過她!絕對沒有理由。
昨晚她的噩夢是不是預示著什么?預示著倉諾并不會放過她,他會怎么對付她?
像是要解答她心里的疑惑般,七宮殿外傳來了太監通報的聲音,“皇上駕到——”
畫樓一驚,心竟像要漏掉半拍似的…… 門外已經傳來阿紫請安的聲音。
畫樓的臉刷白刷白的。
怎么辦?他來了!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更好的計謀去瞞過他。
她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門便被打開了,走進門的人有一雙銳利的黑眸,唇際竟揚著一抹放的邪肆笑意──是倉諾。
才兩個大步,倉諾已經靠近畫樓的身邊,他低頭俯視著那張依舊丑陋卻顯得蒼白的臉蛋。
他細細梭巡,沒有一絲遺漏。 “朕給你的時間到了?!彼统恋奶嵝?。
畫樓呆愣了一會兒才回神,“我……我沒有想要傷害你,也不是父皇派過來的人?!彼恼Z氣閃爍不明,顯然沒有一點服力。
倉諾不在意的傾頭低笑,迷人的嗓音低低地傳進畫樓紛亂的心。
“那么——你究竟是誰?” “我,我是畫樓!南國的公主?!?br /> “是嗎?”黑眸閃過一絲不信。
“是!我是南國的公主!”被他這樣懷疑,畫樓情不自jin的凜然而視,似在對他的懷疑不滿意。
若不是他當初莫名其妙的把她綁回這里,再莫名其妙的封她為妃,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交集。
現在他竟懷疑她是父皇派來的奸細。
這就是皇帝的權利嗎?明明是自己的過錯卻硬是要強塞在別人的身上?
“總之我不是父皇派來的奸細,那天跟你相遇根本就是意外,如果不是你把我打暈帶來這里,我們根本就不會有什么交集!”
畫樓一股腦的將心里想的都出來,她才不會想笨蛋一樣將他做錯的事情承擔在自己身上。
那樣做根本就不偉大,北國的史記也不會因此感謝你在史冊上給你留名。
“哼!幾天不見,嘴巴又變厲害了嘛!”倉諾冷哼一聲,大手猝不及防的鉗制住她的腰身,猛力一扯,她便撞入他懷中,輕挑起她的下顎,鷹眸犀利森冷,“你最好不要欺騙我,否則,你絕對承受不起我的懲罰!”
他冷酷的眼神猶如芒刺在身,狠絕的話語更像是在預示著什么。 我的妖精!
懲罰的吻輾轉摩挲著彼此的唇,畫樓愣了一下,身體拼命的掙扎。
倉諾瞪著她,黑色的眸子挑釁的對著她。手上的力道加大的幾分。
她在口中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明白自己的唇瓣讓心存邪念的他咬破了。
絲絲的痛傳進感官。
她想反抗,可是,一個文弱女子,怎敵的過力大無窮的北皇陛下?
掙扎到最后,她完全不能動彈,嘴唇被徹底的封住,無法呼吸,無法求饒,無法掙扎……
她唇瓣的味道是那么的好——他忽然意識到,原來他一直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第一次在浴池遇見的那個“神女”也是眼前的她。有一瞬間,他的心是錯亂的,是喜悅的,因為是她,只因為他心里要找的那個人是她!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繚亂人心的夜晚,靜謐的,溫馨的,芬芳的梨花香——她的唇瓣,她的身體,那么甜蜜,那么銷.魂噬骨。
倉諾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叫囂著,熱切的,要得到,一定要得到!
他沉溺在凌虐她的快感之中無法自拔,直到一直在胸口捶打推拒的壓力消失了,他才察覺畫樓早放棄抵抗,認命的靠在他的懷里——連呼吸都微微的減弱。
低咒了聲,他終于依依不舍的將她的嫩唇放開,她的雙眼迷蒙,臉頰通紅,又大又黑的眼珠子,染上了水霧,烏黑的可愛。
她整個人都像染上了薄薄的紅霧,柔嫩的讓人心驚。
雖然放過了她的唇,他的手臂卻緊緊的將她扎古在自己懷里,控制著不讓她掙脫的范圍,也不在乎是不是會弄痛她,她整個人被鑲在他的懷里,仿佛天生就和他是一體的。
“小東西……”
他沙啞的喊著她,目光落在她的領口——因為剛才“激情一瞬間”的關系,她身上的紗衣有些凌亂,有些歪斜,隱隱的,竟還有些春.光.外.泄。那白皙的脖子,往下,隱隱的……
他咽了口口水,重重的,男人本能起了反應,黑色的眸子越加深邃了起來。
仿佛里面升騰起火焰——火焰——那是欲.望燃燒的火焰。
他的握在她腰上的手不禁握成一個拳,掐著他盈盈一握的纖腰,用力……再用力……
“痛……”畫樓朦朧的嚶吟了一聲。
這個“犯罪”的聲音讓倉諾口渴到不行,嗓子都要冒煙了。 “妖精……我的妖精!”
“嗚嗚……”她來不及反抗,已經被他抱起,重重的壓在了床.上,嘴唇搜索著,幾乎是熟練的找到了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再一次的吻不如剛才那本的兇猛。
她根本做不了一絲反抗,甚至來不及緊閉嘴巴,他的舌頭已經沖進來,輕易的撬開她的貝齒,舔著,卷著,摩挲著她的舌尖,慢慢的侵略,溫柔的親吻,一絲絲的情動彌漫在充滿了曖昧的房間中。
畫樓在他的懷里意識模糊,心口在叫宣,又在顫抖,瞬間被拋到了云端,又慢慢的落下來。
他給她的感覺,永遠都是琢磨不透。
這一吻,徹底的被點燃了彼此內心深處最激烈的情懷。
倉諾的眼睛逐漸的深邃,深邃再深邃。 大手也不安分的在她的身體上摩挲。
太過于高熱的大掌燙讓畫樓驚叫了一聲,仿佛是一塊烙鐵,烙的渾身通紅,卻不疼,反而是酥麻酥麻的。
她無法逃跑,也無力逃跑,全身都是軟綿綿的,從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自己就是被他掌控著的。
身子被他壓在床.上,緊緊的,吻卻是輕輕的,然后,一只邪惡的大手伸出,輕輕的解開她單薄的紗衣。
倉諾的手猶如燃燒著的火,燙的她全身一陣顫抖。
他是溫柔的,可是卻有眼淚情不自jin的從她眼角落下,她不想這樣……不想像一個玩.物一樣躺在他的身下。
難道這就是他對她的懲罰?用最溫柔的方式強占她嗎?
她閉上眼睛,臉上是一種絕望的心驚。
他……把她當成是白紗一樣,隨便他玩弄嗎? 一滴眼淚掉下來。
在他的親吻里,變成咸澀。 他一怔,松了手。
畫樓睜開眼睛,水眸看著他,咬著唇瓣,輕輕的,“我不是白紗……北皇陛下,我不是白紗……”
倉諾一愣,呆呆的看著她,不明白這跟白紗有什么關系。
為何她臉上會有那么悲傷的神情? 她是他的妃,他要她OOXX有錯?
她竟然敢在這個時候給他掉眼淚!搞的好像是他在逼她一樣!
笑話,他堂堂北皇陛下,有必要逼一個女人OOXX?
他倏地站起了身,什么情.欲統統被掃的一干二凈。
臉色陰沉,像是憋了很久的大便沒有解干凈。 “你就這么討厭朕?”
他睥睨著她,冷冷的問。
畫樓咬著唇,悄悄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披了起來,閉著眼睛歪過頭不想看他。
她不討厭他,她怎么可能討厭他。
只是她不想像一個妓.女一般被他玩過之后就丟掉。
在她還是丑八怪的時候,他那么討厭她。
他恨白紗騙了他,難道就可以將她當成白紗,繼續玩弄嗎?
倉諾看她一眼,看她連一眼都不想見自己,他就那么惹她討厭嗎?
心里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北皇陛下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待遇,絲毫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從來都是他忽略別人的存在,這個女人卻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的jin忌!暴怒中,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傷她,毀了她!
“畫樓,你好自為之!不要以為你是朕立的貴妃就可以為所欲為!朕并不缺你這個妃子!而你,如果被朕廢黜了,你在皇宮,什么都不是!”
他完,轉身就走。 阿紫和其他宮女就站在門外,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看見北皇陛下離去。 阿紫才急忙沖了進去,直喊,“娘娘,娘娘……”
“娘娘,你怎么啦?”

陛下關心的過頭了
“眾卿家免禮?!眰}諾面無表情的,比較平時對畫樓那種賴皮的模樣,此時的他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威風八面,霸氣凌人。 倒是真的有了天子的模樣。
畫樓就坐在他身邊,雖然心里有些不安,但有他在身邊,總感覺有些安全感,只要自己不開口話,應該就沒什么事的吧?她想。
回過神來,就看見眾人對著倉諾又是奉承又是諂媚,官話,空話,鬼話連篇,看著他們一副虛偽討好的面容。
她眉頭打了個結,顯然不喜歡這樣的場面,這就是所謂的權利嗎?所謂的皇帝權利。
這是,忽然聽見太監的通報,“古相及夫人覲見……”
倉諾的臉色明顯的變了變,身體略微的僵硬了幾分,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上來吧!” 只聽見一陣腳步聲走進,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畫樓緩緩的抬頭,古晨站在大殿之中,稍后一點點站著一位女子,聽那太監的通報,那便是丞相夫人。
沒想到古晨年紀輕輕,這么快就討了老婆了。畫樓很好奇,好想知道什么樣的女子才能抓握那座大冰山的心,耐不住好奇,她不jin仔細打量起那女子來。
只見那女子身穿淡綠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寬大的衣擺上銹著紫色的花紋,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頸邊,額前垂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
原來古相之妻竟是如此絕色美人。 同樣身為女人,畫樓也不得不暗暗稱贊一聲。
就連在場的大臣眼光也在那女子身上轉悠,偏頭望去,倉諾的眼睛更是像長在她的身上一般。
一股莫名的心驚在畫樓心底泛起漣漪,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種詭異的氣息蔓延在大殿上。 安靜……詭異……安靜…… 所有的人似乎都隱隱不安。
只有古晨面不改色,對著倉諾跪拜,“臣參見陛下,參見……樓貴妃……”
接著她身邊的女子一起跪下。
倉諾回過神,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色,就像是剛才的失神完全是錯覺一般,“都起來吧!古相和……若梨都就坐吧,今天大家就當作是一場家宴?!?br /> “謝陛下!”
古晨面無表情的帶著那叫若梨的女子入座??瓷先ゲ]有半點丈夫的寵溺。倉諾的眉宇微微的一皺,有些不滿,卻不好發作:
“若梨,朕好久沒有見你了,你這幾個月來精神和身子都好多了?”
“多謝陛下關心?!苯腥衾娴呐訙\淺微笑,“妾身好多了,有古相在,一切都為妾身打點的很好?!?br /> “哈哈哈……好,好的很!看上去,你和古丞相的夫妻感情很好,這樣朕就放心了?!?br /> “多謝陛下……有陛下的祝福,相信古相會待妾身更好的?!?br /> “嗯……古相回來了就好,朕操心多年,現在有古相回來幫朕,朕也可以輕松一下,哈哈……真是太好了?!?br /> 他大笑一聲,將杯子里的酒液一飲而盡,嘴巴里卻是苦澀苦澀的。
古晨俯首道,“陛下治國有方,臣不敢居功?!?br /> “丞相不必過謙,你和高盧就像是朕的左右手一樣,缺了哪一個都會要朕的命啊……哈哈……既然這次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
“……”
“對了,前幾日,臨國獻上了一顆千年靈芝,若梨的身子不好,朕特意將它留給你,你可要好生照顧好她?!?br /> “是。陛下……”
古晨口里恭敬的回答,心里卻冷笑一聲,當著這么人的面前關心別人的妻子,皇帝陛下不會覺得做的太過了么?
單看皇帝這副氣派,旁若無人的樣子,既然那么喜歡他的妻子,為何當初還要立下圣旨,非要他娶她不可?
如今叫他不要再離開,不就是為了讓若梨留下嗎?
當年他們之間的事情,北國上下誰不知道,如今又表現出這種態度,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還愛著她?還是生怕他會虐待他的寶貝?
原以為這么久了,他總該有些行動了。
卻沒想到,居然讓他捷足先登將南國的公主娶來當妃子。
既然心在他妻子身上,為什么還要綁著別人公主?
當著自己妃子的面前關心別人的妻子。 憑什么? 就因為他是天子?
就算是天子,也可以逾越規矩? 真是偽君子!
古相心里忿恨,臉上卻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冰霜一般的臉是他從小就練成的一種武器,完全是昔日那個冷漠的沒有情緒的古相。
那道冰冷的眼神不jin看向皇帝身旁的小人兒,將她的不適應和緊張完全看在眼底。
但是他卻什么都不能做,牢牢的控制著自己奔涌的情緒。
古相夫人白若梨安靜的坐在一邊,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畫樓,傳聞中的樓貴妃。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想著的那個女人竟會是皇帝的妃子,只覺得倉諾的新寵竟然如此丑陋,而且眼里還有微微的忐忑不安,青澀的就像是個孩子一般。
倉諾的眼光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白若梨不解。
只是偷偷的看自己丈夫的臉色,但見他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只是靜靜的,一如往常一般。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愛上的這名男子究竟是有多冷漠啊……
他是恨她的吧,因為是自己,要求陛下賜婚于他的……
他心里想的,愛著的那個人,并不是她啊…… 心里不是滋味
自從嫁給了古晨之后,他一直待她如同陌生人一般,但也不至于會虐待她。
就像是一種責任,她從小身子弱,古晨會安排人好好的照顧她,府上還有專門照顧她的太醫,那是在她婚嫁的當日,倉諾給她的嫁妝之一。
對于奉旨成婚這件事,古晨并沒有拒絕,依舊是那么冷靜和鎮定。
婚后,他便帶她去了北國的一個小鎮上修養,聽那是他母親的家鄉。
倉諾也應予了給他放假,只是在假期中,古晨每天都騎馬射箭,看書散步,一切都看起來井井有條,卻從來不會碰觸他的這個新婚妻子。
她像是被打入冷宮,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怨嗎?恨嗎?
可是一個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強求又有何用?當初向皇上要人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婚后的孤寂。
他不愛她,單憑她的愛,在這場婚姻中是遠遠不夠的。
女子就是如此,當沒有得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會想,如果可以,就那樣一直呆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也好;但是一旦達到了第一個愿望,就會想,若是他也是愛我的,那該有多好。
人……永遠都不可能會滿足現狀的。
在心里哀嘆,只聽見倉諾的笑聲:“這是一場家宴,大家別拘束,盡情的吃喝……”
她的目光又不經意見看見畫樓,只見她的雙手擱在膝蓋上,將完好的宮裝抓的扭扭歪歪的,如驚慌的小兔子,心里甚是驚訝。
此女如此受寵,為何還會害怕?
而且身為皇帝的女人,處在深宮之中竟然不懂的掩飾自己的情緒,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畫樓坐在倉諾旁邊,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古相來了之后,她感覺身邊的安全感一點點的在散去。
倉諾也好像是忽略了她的存在一般,不會跟她話,就讓她一個人坐在那里發呆。
她并不是傻瓜,剛才觀察倉諾看那叫若梨女人的眼神,還有明目張膽的關心話語,她想,這個女子在他心里一定有一定的地位。
可那會是他心里的什么位置? 妹妹還是……情人?
畫樓來宮中不久,自然沒有聽過白若梨這個名字。
何況白若梨和倉諾之間的事情是宮中的jin忌,沒人會不怕死的到處宣揚。
桌上的食物看起來好美味,她卻沒什么胃口,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倉諾對別的女子那么好,她的心里難受極了。
她剛才聽見了,那什么國家敬獻來的寶物,他還特意留了最昂貴的給別人。
她不經想起自己房里的那一大堆的東西,倉諾那是他親自挑給她的,可是所有的加起來恐怕都沒有那一顆雪蓮好吧。
原來他早已經把最好的留給了別人,給她留下的只是別人不稀罕的罷了,她還傻的真把那些東西當成是寶,當成是他的心意。
突然就覺得很委屈,心口好悶,想要爆炸了。
不經意的而看去,古晨的臉上依舊冷冷的,好幾次她到是跟白若梨的眼神對上了,她心一緊,她倒是很文雅的跟她微微笑。
那笑容看起來端莊美麗,別是男人了,就連她都會被迷惑了。
而倉諾,自從上了這宮宴,至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好像自己是空氣一樣。
她惆悵,用筷子夾起桌上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放進嘴里,食物吃了進去也難以下咽。
一邊生著氣一邊吃著東西,注定消化不了。
畫樓因為吃的郁悶,差點被噎住,嗆的直咳嗽。 兩名宮女急忙上前替她拍背。
倉諾這才注意到身邊的小東西,不由的皺起眉,“吃東西都不會吃,怎么這么笨!”
畫樓本來就委屈,被這樣一罵更委屈了,嗆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
“我要回去!” 她小聲的對他。 可這么大的場面,貴妃臨陣退縮,那怎么行?
倉諾想都沒想,開口,“不行!” 畫樓咬唇不干,重復一遍,“我要回去!”
“朕不行!”
為什么不行,她呆在這里就是一擺設,有她沒她根本就不一樣好不好!
畫樓不理他,徑自的站了起來,也不等宮人攙扶,拔腿就要走。
“樓貴妃!你放肆!” 倉諾大吼一聲。
剛才還在盡興聊天喝酒的大殿上立刻禁聲,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眾人不解的看著龍臺上的兩個人,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剛才還好好的陛下為何突然發火了?
“樓貴妃,你平時所做所為目無禮儀也就算了,今日在朕的宮宴上耍什么性子?你究竟有沒有把朕放在眼底?”
那你在關心別的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畫樓好想反駁,但是礙于這么多人在場,她只能咬唇不話。
“不要仗著朕寵你,你就可以胡作非為!”倉諾怒視她,“現在,朕命令你馬上坐回來!”
“……” 要坐過去嗎?不要!她心底的聲音是這么的。
可是倉諾的眼神好嚇人!他好久都沒有用這種嚴厲的口氣責備她,以至于她對這個紙老虎也免疫了。
可是紙老虎也是老虎,發起威了,同樣的會讓人害怕。
她的眼神不經意的又對上了白若梨的眼神。
“不要!”幾乎是沒猶豫的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驚訝了。
那個聲音仿佛不是來自她的口中,而是心里的一個聲音,根本沒有經過她大腦的同意出口,語氣冷淡而陌生。
所有的人都可以看見,北皇陛下的臉色鐵青的難看。 暗流洶涌
“你什么?再一遍!” 你要我就,偏不!
畫樓習慣性的咬唇,更驚訝的是剛才自己的聲音,明明她的嘴巴就沒動,聲音是從哪里發出來的?
倉諾的眼睛隨著她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原本畫樓看的是白若梨,可是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就是古晨。
恰好此時古晨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那沉靜的眸子里透露出的心思,倉諾閱人無數怎么會看不出來!
再往古晨身邊望去,只見白若梨的眼神完全都放在古晨的身上,這一環扣一環的視線讓他心里更是不悅極了,卻又不能當場發作。
輕輕咳嗽了一聲,“行了,樓貴妃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br /> 畫樓如獲大赦,也不謝主隆恩,轉身就走。
因為走的太快,宮裝又太長,差點自己踩著自己的裙擺摔了一跤。
眾人才想到了那次也是這樣的情況,那時的她還不是樓貴妃,當著他們的面摔了一跤,還將他們告了一狀。
沒想到過去了這么久,她還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真不知道陛下究竟喜歡她什么了。
眾人看好戲一般的眼神,卻沒有人敢在嘲笑,一是因為她貴妃的身份,二是因為,當初她告“御狀”事還記憶猶新呢!
不過她這么小家子氣的模樣,必然沒有什么大成就,不定陛下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就她這樣的表現,陛下能容忍幾次?
就算是神,也受不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威性。何況是從小就霸氣慣了的北皇陛下。
如今古相夫人已經歸來……好戲在后頭呢!
氣氛有些微微的變化,倉諾收回視線,臉色有些陰沉,皮笑肉不笑道:“樓貴妃不舒服,她先回去休息,大家不用管她,接著用餐!”
因這一聲招呼,大家便又恢復了方才的熱鬧,好像剛才那一幕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大臣們紛紛一個接著一個的向倉諾敬酒。
舞女也開始了才藝表演,甚至有些是因為畫樓離開了之后才敢安排出來的表演。
大殿上立刻便熱鬧了起來,倉諾在眾人的簇擁下很快的便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可能是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并且還向自己敬酒,倉諾龍顏大悅,不禁多喝了幾杯。
就在這一撥又一撥的官員奉承中,只有一人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巍然不動。
那便是從來不畏權勢的古晨。
倉諾不以為然,古晨從來都跟自己不是一派的,但是不否認他對北國的確有過很多重大的功勞。
而且他是若梨的丈夫,雖然他很討厭他,但是看在若梨的面子上,他萬事都遷就著。
…… “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呢!”
畫樓一出大殿便聽著兩名小宮女小聲的議論著。
她微微一怔,情不自jin的邁開腳步走向她們。
宮女似乎并未發現她的存在,依然快樂的聊著天,
“早就聽古相的夫人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果然名不虛傳,我只是端盤子進去的時候小心的看了看,哇……真的好迷人呢!”
“嗯……不然那時候北國要祭天神的時候,陛下怎么會那么維護白姑娘呢!就因為她太美了,連北皇陛下都著迷了呢!”
“噓……這話可不能隨便講,被人聽見可是要殺頭的呢!”
“好吧好吧,我不,等到了晚上回到房間我們慢慢的……嘿嘿?!?br /> “你個大頭鬼啦……快去做事了,不然老麼麼又要罵我們了……”
“哼!那個老妖婆要有一天不罵我們就奇怪了!” “好了,不要了,快走吧!……”
兩人轉過身,畫樓根本沒反應過來,三雙眼睛便撞見了。
那兩個宮女嚇的臉都白了,貴妃娘娘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她們剛才的話,娘娘是不是都聽見了? 天啦……那可是要被殺頭的啊……
“奴,奴婢參,參見貴妃娘娘……” 兩人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畫樓有些茫然的看著兩人,第一次碰見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似乎比她們更緊張。
“起來吧……” 幸好她以前也是公主的身份,對于別人的跪拜早就習慣了。
“謝,謝貴妃娘娘……” “你們剛才……古相的夫人和陛下……是什么關系?”
“這……這個……”兩個丫頭被問的大汗淋漓,心里暗暗叫苦。
怎么會這么慘,第一次議論陛下的事情就被抓了個正著。
這也不是,不也不是,她們該怎么辦?
畫樓看著她們臉色蒼白,顯然被她的問題嚇的不輕。
她也不是要刻意為難她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別人有難言之隱,她便不問罷了。
“好了,沒事了,你們下去吧?!彼幕氐?。 “是……”
兩人心有疑惑卻不敢再逗留,如獲大恩般的逃離。
看著她們兩人匆匆而去的背影,畫樓覺得心都沉重了起來。硬生生的移開目光,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北國。
突然感覺著紅墻黃瓦,每一寸土地,每一幢墻壁,到處都是秘密。
原本以為倉諾只是性格令人抓不穩,摸不透,但卻不知,原來他跟另一個女子竟然有著絲絲牽連。
她美眸微垂,那么自己呢?在他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今天的宴會暗流洶涌,但此刻她單獨離開,更是別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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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圣誕快樂! 她是陛下的女人
邁開步子向著七宮殿的方向走去,只是片刻時候,她就覺得渾身都累,身也累,心也累。
待會回去要好好的休息了。 “娘娘……”
一聲叫喚把畫樓叫住,轉過身,不知何時出來的古晨站在三步之外。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了,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是你……”畫樓瞅著他,“你有事嗎?”
雖然這人是長的很好看,但是畫樓對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冰冷也就算了,還不禮貌!
古相兩步并一步,跨到畫樓面前,和她并肩,向著殿外走去,“我是看娘娘身邊的宮女都不在,想為娘娘做開路先鋒?!?br /> 畫樓跟著他的腳步,不懂這個人怎么又開始裝好人了。
他可是那種連皇帝都不理會的人,怎么會為她這個小小角色的人帶路?
似是清楚她心里的疑惑,古相道,“陛下今日宴會甚歡,恐怕要好晚才能回去?!?br /> “他回去才不管我的事!”
畫樓悶悶的,想起剛才他對自己的態度,更是氣憤!看見別人的妻子眼睛都不眨,果然是個色.狼!
頭頂一個笑聲響起,畫樓奇怪的抬起頭就看見那冷冰冰的俊臉上的笑容!冰人也是會笑的嗎?而且還笑的那么好看,好像臉上的冰塊都融化了,只剩下暖暖的陽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
“畫樓你真簡單!”話音一頓,許是察覺自己直接的稱呼了她的名字,喚的那么自然,古晨自己也有些驚訝。
聽見他這樣叫自己,畫樓輕蹙了一下眉,也沒什么。
兩人一直沉默的走著,都不話。
畫樓竟不覺得會尷尬,心情也漸漸的平撫了起來。
輕風徐徐的出來,吹散了一地落葉。
氣息那么融洽,就像是兩個知己散步一般,而不是才見過一兩次的陌生人。
“你……” “你……” 突然兩個人同時開口,然后同時愣了愣。
古晨率先謙讓,“你先吧?!?br /> “哦!”畫樓收回眼神,不知道為什么臉有些發熱,“那個……我是想問……古夫人她……和陛下是什么關系?”
“……”似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會問這個,古晨愣了愣,手背于身后,笑的風輕云淡,“心里有疑惑,為什么不去問問你家陛下?”
如果有機會問他,還用的著問你么? 畫樓在心里翻翻白眼。
“陛下和若梨從小一起長大,若梨是德妃的女兒……但,并不是親生的?!惫懦康慕忉?。
“這么,也就是他們兩是從小青梅竹馬?” “是……”
“那也就是若梨是陛下的妹妹咯?” “是……” “那你愛不愛她?” “……”
古晨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真不知她的小腦袋里究竟裝了什么,怎么什么問題都能夠這么輕易的就問出來。
不過他倒是好久都沒有一天笑上兩三次了。
也就是跟她在一起才能如此奇怪的放松。 “我不愛她?!?他承認自己心中所想的。
“???”畫樓驚訝的叫了一聲,問,“不愛她,那為什么要娶她?”
古晨輕哼一聲,“皇命而已……”
“皇命?”畫樓歪著頭,“也就是是陛下要你娶她的嗎?” “……”
“那你為什么不拒絕呢?跟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多累啊。陛下好像很疼這個妹妹,如果你告訴他你不愛她的話,不定他就不會要你娶她了???”
“……” 古晨搖搖頭,皇宮的事情豈是像她的這般簡單的?
似是不愿意再在這個問題上逗留,他轉過身,黑眸對著她,“畫樓,我已經回答了你那么多問題,那么現在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 “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嗯……那你問?!?br /> 古晨盯著她,雙目炯炯,“你是南國的公主,為什么要呆在北皇陛下的身邊?”
畫樓呼吸一窒,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她目光躲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古晨自然沒有放過她臉上的表情,她就像一張白紙,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上面一清二楚。
“那……那你又怎么會知道我是南國的公主?還有……為什么你會知道我人皮面具的事情?”
這件事,除了父皇和母妃,根本就沒人知道的。
古晨薄唇微勾,眼睛里閃爍著明顯的笑意,“畫樓,現在是我在問你!” “……”
“這樣吧,你只要回到我這一個問題,我便回答你那兩個問題,怎樣?” “……”
畫樓想了想,覺得這樣很劃算,一個問題換兩個。
可是他的那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哎……牽扯面太大了,而且……而且她會呆在倉諾的身邊除了他霸道的性格……還有就是她……她好像一個不小心愛上了他。
這個連倉諾都不知道,她自然更不會給他聽了。
“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畫樓悶悶的,“我要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還是去陪你的夫人吧!不要到時候被陛下霸占了就不好了!”
語氣里滿是吃醋的味道,酸酸的,她自己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完,也不等古晨反應,頭也不會的走了。 古晨愣在當成,沒法反應。
隱藏在身后的貼身侍衛李柯走了過來,望著那佳人離去的背影,輕聲道,“古相喜歡這個女人嗎?”
見古晨沒有一點反應,李柯嘆息的搖了搖頭,“古相請三思啊,她可是陛下的女人……動不得……”
忽然間,古晨冷笑一聲:“誰陛下的女人就動不得了?”
的如此咬牙切齒,他側過身子冷眼看著眼前的人,恨聲道,“他唯一勝的過我的不過是一個皇帝的身份而已!”

殘忍的故事
沉靜地沒有一點聲響,一陣安神的香氣飄在鼻間,鋪了一層羊毛毯的床牙上,此刻她睜著美眸,漆黑的發絲散在雪白的毛氈上,帶著略顯蒼白的病態美。
“小東西,你這是怎么了?還難受嗎?可不可以跟朕話?”
畫樓的美眸虛弱的眨了眨,困惑的問:“我這是怎么了?這里好熟悉,我們回到七宮殿了嗎?”
沒等他開口她便急急道:“你不是到了北國就放了我嗎?為何還呀把我帶進皇宮?”
倉諾注視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面無表情,見她想要坐起身,拿過繡枕,墊在她身后。
見他毫無表情,畫樓的意識逐漸清醒,開口問道:“你怎么了?”剛坐直,覺得心口一痛,她傾身靠在繡枕上。
心里不出的郁結,倉諾寒著一張臉,注意到畫樓身體不適,莫名的心疼,卻忍不住叱呵道:“你不要命了嗎?都痛的暈過去了,還整天只想著逃跑!”他都擔心死了,她到底知不知道!
畫樓竟是沒有難過,只是淺淺一笑:“其實我想要逃離,只是為了阻止一些事情發生而已??墒且嬲淖銎饋?,才知道自己多么微薄?!庇挠牡穆曇魩е駛陌@。
聽到這樣哀傷的話語,倉諾始料不及,本來想要斥責的話再也不出口,想要訓斥,又有種不舍的情緒,輕嘆了口氣,無奈地問道:“畫樓,為何一直都想要逃跑?你就真的那么討厭朕么?”
畫樓莞然沉吟半餉,在倉諾幾乎認為她不會回答時,悠然啟口:“陛下,愿不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
知道她此刻要故事必定重要無比,倉諾不語,沉默地等待。
畫樓眼眸輕輕的閉起,歇息了一會兒,再一次睜開,凝神對著桌上的香爐,徐徐道:“有一個男孩,出生后不久母親就不在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卻不敢。在別人眼中他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但很幸運的,有一個老太監收養了他。老太監在宮中一點地位都沒有,每天只能靠向御膳房乞討一點點東西生活,可是他對男孩卻很好,乞討來的東西最好的總是給他吃,天氣冷時,唯一一件好點的棉襖也是給他穿,那段時間,兩個人互相依靠,相互照應,雖然日子過得很苦,還經常被人欺凌,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是男孩卻依然覺得很幸福,很溫馨……”
畫樓緩緩訴著:“那男孩雖然和老太監沒有血緣關系,可男孩早就已將老太監當成了父親,因為只有他在他那冰冷的童年時刻,給了他唯一的溫暖?!?br /> “但就算是這唯一的溫暖,上天也吝嗇于他,有一天,很晚很晚了,他一直都沒有等到老太監回來,于是他便出去找。那是一個下雪的夜晚,凜冽的風刮在臉上生疼,他看見了漫天紛飛的風雪下,一具被雪覆蓋的老人仰躺在潔白的雪地上,沒有死亡的遺憾和恐懼,他的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笑容,他的懷里還揣著一個雪白的饅頭,冰冷冰冷的。老太監是在回來的路上被凍死的。那天,下著很大的雪,白芒芒一片,他站在蒼茫的雪中,孤獨一人,只覺得這世界拋棄了他,它們奪走了他最后的溫暖!男孩在雪地里站了好久好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凌晨,兩個侍衛面無表情的將他拖走,那時候的他跟冰人無意,而從那一天起他就發誓,這一輩子,如果不死,就一定要做個人上人,絕對不會再讓人把他最重要的東西奪走,哪怕他是神魔也不行!”
“侍衛將他帶到了一個殘破的冷宮中便離開,他倒在稻草堆里,冷的直打哆嗦,然后,一個極具誘惑力,動人心魄的聲音響起:“想要站起來么?”“……站起來……?”他依然倒著,漠然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冷冷的,“你是誰?”“我是誰并不重要?!眮砣说男χ?,如煦煦儒雅的和風。然后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在你眼里,這個世界究竟是什么?”“冷……一片冷情……”他喃喃的回答,沒有地位沒有身份的人永遠獲得的都只是別人冷冷的一瞥,沒有尊嚴?!昂芎谩眮砣司尤粷M意的點頭,“孩子,跟我走吧,我會成為你的師父。只要你能夠努力,權利、地位、力量你都會得到……”他悠悠的笑道,“如果你還能活著……”男孩甚至連想都沒想,僵硬的點頭,面無表情:“好,我跟你走!””
“離開的日子并不會比在皇宮里好上多少,甚至更艱苦,或者是無比殘酷。每天都要不停的練功,殺人,那個時候他才不滿十歲,他永遠都會記得自己殺了第一個人時候的樣子,那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毫無腹肌之力,被他一刀隔斷了脖子間的靜脈。他的臉上沾滿了他的血,卻是沒有任何表情,卻讓他的師父很滿意。那個時侯他經常想,如果人死了之后真的會下地獄,那么他便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的?!?br /> “除了身體的修煉外,還有文字上的學習。無論是軍事、歷史、經商,林林總總,他全都要有所涉獵,他的師父不但是個武功高強的人也是個博學多才的人,所以對他的要求也亦是嚴厲到近乎苛刻,每天在他筋疲力盡完成殺人武功外還要把課業學到位,否則就會受到他殘酷的懲罰?!?br /> “再后來,面對要殺的人就不只是小小的嬰兒了,他每天都會面對各種尸體,什么死狀都有的尸體。頭顱破開的,四肢斷裂的,挖心剖腹的,甚至連皮膚生生被剝下的都有,這種惡心的,血淋淋的恐怖場面能把人活活嚇死。有時候他的師父還會將他與那些尸體關在一起整整一夜,然后第二天要他依著這種模式,去殺人?!?br /> “這樣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重復著,直到他十歲,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br /> 他一定很難過吧?難怪他不理人 倉諾黑眸一凜:“什么變化?”
畫樓眼睛迷茫,仿佛陷進一種沉思:“那一年,師父帶他來到一個華麗的皇宮,并不是他印象里的皇宮。他看見每個人都對師父都很尊敬,拜稱他為國師。后來他才知道他的師父有兩重身份,而大多數人知道其一的身份卻不知其二的身份,反之亦然。但即使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皇宮,他依舊每天都嚴格訓練他,直到一個晚上,他將他帶了出去?!?br /> 畫樓轉眸,定定的看著倉諾:“接下來,便是第二個故事,這個故事的主人是一個女孩,那時候她才七歲,她是那個皇宮的主人最鐘愛的公主,那天,她又被她的姐姐們欺負,便跑去像母妃哭訴,實際上并不是單純的哭訴,而是隱約的向母妃告狀,又能不著痕跡的讓別人以為她不是故意的。乘著母妃教訓幾個姐姐的時候,她把頭揚的高高的,像一只驕傲的孔雀,經過她姐姐們的身邊出去四處溜達?;伟』蔚?,前方不遠處一個喧雜聲引起了她的注意。五、六個年齡不一的孩童圍在那里,都是父皇的孩子,她認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全是針對那個表情冷淡的男孩,像是在嘲笑他。他是誰?以前在皇宮里都沒有見過,他不乖嗎?不然那些皇子們為什么要欺負他?那個時候的她太單純,不知道那些小皇子仗著自己的身份,最喜歡欺負這些同齡的剛入宮為仆人的小孩。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走了過去,偏著頭好奇地打量跌坐在地上的男孩。他有一雙非常幽深的眼睛,一望看不見底。那個時候的她當然不會這么評價,她只是覺得他的眼睛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而且不否認,他是一個長相十分精致漂亮的小孩?!?br /> “眾人見她來了,全讓了開來,一個個恭恭敬敬地喊著:“姐姐”。他們各自的母妃不只一次地告誡過,這個姐姐好尊貴、好尊貴,所以他們不可以惹她,更不可以欺負她,否則父皇生氣了,他們的小命也就玩完了。每一次看到她,他們都有些害怕和厭惡:這個姐姐長的實在太丑了,可是父皇卻特別喜歡她,他們其他的姐姐都長的比她好看一百倍,可是卻收不到父皇一絲一毫的喜歡。女孩自然不知道他們心底在想些什么,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的小男孩吸引住了,不怎么開心的皺皺眉?!澳銈冊趺纯梢云圬撊?!”他們分明就是仗著人多,欺他孤零零一個人。眾皇子敢怒不敢言,一個個垂著腦袋,哪里還有剛才欺負人的架勢?!?br /> “聽到這句話,始終望著遠方的空茫瞳眸閃了閃,他首度正視她,卻依舊是沒有表情。不過女孩很興奮,因為他在看她耶!她很快地露出甜甜的笑容回應他。這個皇宮里能得到她微笑的人只有父皇和母妃,所以他很榮幸喲!他有一雙好好看的眼睛,可惜太過于……該怎么呢?應該是冷吧!就像是冬天飄在臉上的雪花,冰冷卻好看。明明是和她一樣的眼睛,可是卻沒有光彩,她懂的詞不多,不會形容,反正就是他正看著她,可是眼中卻沒有她,就跟不看她沒什么兩樣,眼神很冷很冷,像是要跟所有的人隔離,不屑一顧?!?br /> “她走上前,試圖想要扶起他,卻沒想到,他猛的抽回自己的手,那個時候他的力氣就比平常小孩大出許多,女孩沒防備,摔倒在地上。摔疼了她的小屁股?!斑怼彼龕灪叱雎?。其他皇子見狀都在心底興災樂禍,誰叫這家伙多管閑事,現在人家不領情了吧?真丟臉。有一個皇子試圖上前討好她:“放肆,你這個奴才居然大膽推公主,不要命了嗎?今天我們就要替姐姐好好教訓你……”“不許打他!”女孩急忙擋在他面前,眾人郁悶,不知道為何這丑八怪要對一個卑微的小奴才這么好,剛剛她還被他推倒呢,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雖然不服氣,但是沒人敢反抗她的命令,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br /> “眾人覺得無趣,一群人霎時一哄而散,空空的地面上就剩下他們兩人。女孩以為男孩像別人一樣厭惡她的丑顏,也沒有什么,沒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br /> “后來她才知道他是被國師帶回來的,國師對她很好,他告訴她,他是沒有人要孤兒,他看他可憐便將他帶進宮,拉拉雜雜了一長串,女孩聽得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她只覺得他好可憐,娘不要他了,爹也不管他,他一定很難過吧?難怪他不理人?!?br /> “不過從那以后女孩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很奇特的男孩,隨著她年齡的長大,也將那一小段的相遇遺忘的干凈?!?br /> “但是那一段小小的遇見對于男孩來卻是另一種意義。他并不討厭那個女孩,雖然她很丑,但是她卻是這個世間除了母親和老太監之外第三個帶給過他一絲絲溫暖的人。當天晚上,國師便帶他去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宮殿,以前他只有偶爾跑出去偷東西的時候才會看見皇帝和他的妃子住的寢宮有這么好看。紫檀木桌上的一點燭光早已熄滅,窗口微微透入的皎潔月光,半照在精致典雅的朱紅大床上,映著薄薄的白紗帷幔如夢似幻。風起,吹拂過半遮的帷幔,淡淡的銀輝中,一個小小的身子若隱若現,飄渺似塵。那是他白天才見過的人,在他疑惑來不及思考的時候,只見國師手輕輕的在她臉上一撕,然后一張潔凈唯美的睡顏便出現在他眼前,那粉嫩的嘴角甚至還綻開了一抹甜蜜的嬌憨笑容?!?br /> 有沒有猜到這兩個小銀素誰???嘿嘿:-) 傷神,傷情,又傷心。
“自從那一眸之后,男孩總是會在夜晚悄悄的潛進女孩的房間里偷偷的看她。但他看的時間不久,有時候甚至只是匆匆一瞥就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女孩更加不知道?!?br /> “直到有一天,男孩被帶走,接受最后也是最殘忍的訓練。熟悉了尸體之后便是殺人,當然他師父還沒變態到用普通的平民來做試驗,而是用游蕩的強盜或士兵,除了他之外還有五個,全部都是孤兒,他們聚集到一起,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師父的徒弟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這之前他們每個人都受到過相通的訓練。殺人總是的輕松,做起來卻困難,尤其是他們還是孩子,殺一個時他們基本還能承受,殺兩個時手指都在發抖,等殺了四五個后,被殺人臨死前絕望的哀號和對生命的渴望,就象根針一樣刺破他們的神經,讓他們幾乎崩潰。在這種精神和**雙重折磨下,能順利達到他要求的,寥寥無幾?!?br /> “因此,到了他十五歲的那年,活下來的,只有他和另外一個人。那天,師父把他和另一個少年找來,給了他們一個任務——殺死對方!只有活著的那個,才能到師父常常閉關的小屋里,接受最后的測試?!?br /> “兩個活下來的冷酷少年,最終仍免不了決一死戰!其實他們早有心理準備,輸的那個,固然會失去生命,而贏的那個,就算活著,也許也會失去人性……只是,誰知道呢?”
畫樓到這里,忽然停止了,眼睛奇異的瞅著倉諾,緩緩道:“陛下,你相信傳么?”
倉諾的眉心慢慢攏起,有點猜到故事的含義。
畫樓勾起一抹苦笑,又道:“傳,七宮分別是分別是黃鐘宮、汕呂宮、正宮、高宮、南呂宮、中呂宮、道宮。它們是正義之宮??梢晕仗斓亻g的煞氣。它們的主人七宮之主每一代都是女人,她們非常的美麗,銀色的頭發比梨花還要純凈,黑色的眼眸比珍珠還要閃了,她們世世代代都是以為聰明不凡的女神。同時她們也很有心機,在吸收煞氣的過程中往往會只顧自己的利益。戰神是她的哥哥,非常的疼愛她,甚至發誓不會娶任何女神為妻。但是沒有任何一代的七宮之主是愛上戰神的,因為他們之間僅僅只限于兄妹之情。一直到了七宮之主的第七代,她和所有的宮主都不一樣,她善良,輕靈,婉約,對任何人都非常的好,也很喜歡戰神,但是她卻愛上了地獄魔王——她命中的克星,導致與戰神之間出現了裂痕。七宮之主和魔王相識并且相愛了,戰神非常的生氣,和魔王幾次交手,兩敗俱傷。直到有一天,戰神變成宮主的樣子欺騙魔王,只要魔王踏平人間的四國大陸,她便愿意放下身段與他遠走高飛。魔王相信了,帶著他的鐵騎兵踏平了四國大陸。神震怒,派戰神前去捉拿他,并且賜予了他無窮的力量。魔王最終失敗,卻在與宮主見面的剎那間才知道自己上了戰神的當。宮主十分的善良,不愿意去恨戰神,卻更加不愿意看見魔王被神賜死,并且發下毒誓,若是魔王死去,人間變會充滿煞氣,民不聊生??匆妼m主痛苦的神色,戰神后悔莫及。最后神無奈,終是決定讓他們投胎轉世,回到四國,處理紛爭。于是,第七代七宮之主便成了最后的七宮之主?!钡竭@里,畫樓半躺下,似乎不打算下去了。
倉諾愣住,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仍試探地問道:“你真的是……”
畫樓轉過臉,定定的看著倉諾,淡然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最后一代七宮之主是我,而戰神便是那個男孩,至于地獄魔王……”她灑脫自如的眼眸里含著一種堅定:“便是你——北皇陛下?!?br /> 寢宮內頓時有片刻的沉靜,倉諾竟不知如何對應,只能看著畫樓,臉上顯出迷茫的神情。
畫樓莞爾一笑,拂過眼前凌亂的發絲,狀似輕松的問:“陛下……現在……該怎么辦?”
倉諾凝眸,有些不解,一絲不詳的感覺涌上來,讓他有點心煩,片刻間,竟也不出話來。
這樣的故事太過于荒唐??v然是他,一時半刻也接受不了。
“怎么辦呢?”畫樓笑語道,一種凄涼的感覺浮上來:“這便是我要離開的目的,我不想要歷史重演,我不想要你們為敵,更不想要你們平靜的生活被我打擾……”
“不會的!”一聲斷然打斷她的揣測,倉諾肅然道,“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朕不相信!”心煩,一陣陣的,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只見竟會就這種糾結的關系,國師的七宮之主竟然又從她的嘴里出來,讓他的心頓時有種沉下去的感覺。
“畫樓,如果你只是想要離開朕,不要找這么荒唐的借口,朕一個字都不相信!”倉諾惱怒道,夾雜著不清楚的慌亂情緒。
畫樓笑了一下,彷徨之態盡顯,幽然道:“這是事實,并不是我想出來的借口?!?br /> 倉諾不語,她的態度那么堅持,讓他沒有轉還的余地。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失,原本溫馨的七宮殿卻有一種被凍結的感覺,隱隱的一股壓迫感強烈的徘徊在兩人的周身。
“畫樓……”倉諾薄唇微張,只是輕輕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低沉沙啞。
凝視著他的眼神,畫樓只覺心里陣陣酸澀,臉上卻依舊帶著微笑:“陛下曾經跟我過的話,我都記在心里,其實……我一直都相信,但是這世間,并不是一句相信就可以將恩怨情仇都化解。如果我真的要陛下在皇位與我之間選擇,陛下真的會選擇我嗎?”
“……“ 他遲疑了。
兩人都不再開口,凝視著對方,周身沉悶快要窒息了,空氣沉重的幾乎能把人壓垮。
倉諾開不了口,臉色陰郁,看不出所思所想。
畫樓輕嘆口氣,只覺疲憊無比,傷神,傷情,又傷心。 畫樓……朕該拿你怎么辦?
忽然,她整個身子探了過來,伸出手勾住倉諾的脖子,將臉整個埋在她的脖子間。
三千青絲散在倉諾胸前,一絲一絲,清清涼涼:“陛下……如果你當真是魔王轉世,我當真是七宮之主,我愿意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幫你吸走身上的煞氣,那么你就不會心痛??墒恰墒撬??他該怎么辦?”
一震之間,倉諾差點忘記了呼吸:“你的他,是誰?”
“古晨……是古晨……他便是那個戰神……”話音隱藏不住那無奈的悲嘆。
倉諾感到脖頸處有點濕潤的感覺,暖暖的,水珠流入衣領,滑落到心口。
仿佛要燙傷他一般,怪異的苦澀蔓延開來,讓他的心不能喘息……
“畫樓,告訴我,這不過是你的幻想,是你做的一個夢?!?“……”
“小東西,你的腦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
畫樓倏地抽回手,瞬時間離開倉諾的懷抱。
“這不是幻想,更不是夢,是真的!是真的!”她依在繡枕上,有些失神的對這他:“還記得我被關在冷宮的時候么?有一天晚上,他來過……”
香味突然消失,溫暖不再,錯愕間想要張手抓,卻只是牽住了幾縷發絲,倉諾怔然看向她:“誰?”
“國師,南國的國師。那一夜,我便記起了許多許多。我曾一度的以為那只是一個夢,可是夢不可能那么真實。陛下,你不是我,所以你感覺不到我當時的感覺。那不是一個夢,是記憶,一個親身所經歷過的記憶?!?br /> 他看著她認真的表情,那繁星似的幽深眸子,隱含淚光瞅著自己,眼神卻在其他地方,半片粉嫩的唇帶著幾不可見的笑,美得不勝悲涼。
心空蕩蕩的,有點抽痛,他一把把她重帶進懷中:“小東西,不要哭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替你扛著,小東西,別擔心?!?br /> 感到懷中人不安地想要退卻,他扣住她的腰,摟地更緊,心有些亂,喃喃出聲:“小東西……畫樓……朕該拿你怎么辦?”
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 東國皇宮。
燈火闌珊。白日里的宮殿此時幽冷而凄清。宮女剛剛退下。
躺在龍床上的老人氣息奄奄,忽然,微風拂過,撩動幔帳。東王睜著渾濁的老眼,平靜的看著龍床幔帳外的黑影,用沙啞的聲音問:“是來接我的么,無常?”
黑影笑了一聲:“認錯人了,陛下?!?br /> 東王慢慢閉了閉眼睛:“哦,那么,你是來送我上路的?”
黑影搖頭:“我只是奉命來看看你怎么樣了,另外,古相吩咐,給你捎個話?!?br /> 東王粗重的呼吸著,淡淡的笑:“我的死就在這幾天了。怎么,你們要行動了么?”
黑影:“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古相只要我告訴你,他已經保住了你兒子的性命。你死之后,他將安然無恙?!?br /> 東王猛然睜大眼睛,滿是皺紋的臉上青筋分明,卻只是顫抖的“哦”一聲。
黑影繼續道:“古相想真是慈悲心腸。他你這輩子還算是個明君,不忍讓你死不瞑目?!?br /> 東王顫聲道:“多謝古相。古相對東國的恩情,我誓死不忘。只要保住小兒的性命,東國最后終將屬于你們北國?!?br /> 黑影嘆一口氣:“那是自然了。比起林子威的暴力,古相更愿意用和平的方式取得陛下你的信任,將東國自愿的交付于他手中。這一次來,恐怕是最后一次了,不知陛下有沒有什么想要交代的?”
“既然如此,就勞英雄大駕,在我枕下取出一物來?!?br /> 黑影遲疑一下,掀起幔帳,將手伸到枕下,摸到硬邦邦的一物。拿出來,原來是巴掌大一塊玉佩。
東王輕聲道:“東國雖然是南國的附屬國,但是一天沒拿到到過玉璽,南國一天就不得安心,你只要保證太子平安了,北國自然能得到玉璽。至于這個玉佩,請古相保著太子到東國城南三十里青山坡,在寄予潭邊有一座石屋,去找一個叫東林的人,將玉佩交給他。他守護著我們家族的寶物。這塊雕著我們家徽的玉佩便是信物。取出寶物后,他會將一份珍貴的禮物贈給古相?!?br /> 黑影掂了掂手中的玉佩,笑道:“真是好東西啊。好,我且收了,交給古相處置便是?!?br /> “當然……”東王啞聲道?!按_保太子無恙你們才能拿到寶物?!?br /> 黑影笑道:“陛下,你歲老可是一點也不糊涂啊。本來我對保護你兒子的事一點也不熱心,現在不熱心也得熱心了?!?br /> “……” 四天之后,東王駕崩。
在他魂魄離去的那一刻起,一場醞釀了很久的宮廷巨變便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古晨坐在相府大殿之上。
李珂端了盛著不知名藥水的銅盆站在面前?!肮畔?,”他,“用藥吧?!?br /> 古晨從桌上拿過一個細頸的水晶瓶,瓶里是濃烈的玫瑰紅。只要倒入銅盆中,在藥水的作用下,可以沾附在鐵器上。那美麗的紅色,原是上等靈朱露,見血封喉。如果涂在將士們的刀劍上……
“用藥吧,古相?!崩铉娴溃骸傲肿油缬袦蕚?,相比之下我們雖有力量卻只能隱藏在暗處。用了藥,便能確保勝利?!?br /> 古晨的手指摩挲著瓶身,若有所思。
李珂急道:“兩軍交戰,用什么手段都不為過。您得了天下,再安撫三軍也是一樣的?!?br /> 古晨將瓶抵在前額上,笑了一笑:“可是,殺人不是我的興趣。而且栽贓北皇陛下,可是大罪呢!”
為了他,粉身碎骨有何可乎? 畫樓哭累了,睡意漸漸襲來,眼睛逐漸合在一起。
半倚靠在床上的她頭在空中點了幾點,倉諾伸出手輕輕的勾住她的下巴,讓她的小腦袋放在自己的肩上。觸摸到畫樓柔嫩肌膚的時候,他的手竟jin不止顫了一顫。
寢宮里的燭火把所有景致的影子逐漸拉長,宮女送上的飯菜早已冰涼,倉諾保持著這樣的姿態靜靜的,肩膀上傳來畫樓的重量和溫度,竟然隱隱作痛。
輕輕的將她放下,他高大的身子走進寢宮的浴室,沒有叫任何人進來伺候。
出來的時候窗外竟飄起了小雨。微風輕輕的打進來,有些涼意。
他走到窗前,半關了窗子,然后上了床。
睡夢中的畫樓好像很不安穩,他心疼的吻了吻她粉嫩的小唇,雙手摟住了她的腰,心里一層不安的感覺讓他感覺擁抱著的這個身體讓他更加的安靜,身體亦漸漸發熱,那種炙熱的體溫、白皙的皮膚、黑亮柔軟的頭發、優美的線條、均勻呼吸的氣息和帶著花香的味道撩動著他。手開始不由自主的爬上投的身體上上下摸索著。
朦朦朧朧的畫樓感覺有人在打擾他睡覺,于是翻了個身平躺著。卻感到漸漸的呼吸困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倉諾閉著眼睛深情的吻著自己的俊顏。
腦海里出現短暫的空白,而后又慢慢的放松下來,沒有特別的驚訝,畫樓緩緩的合上了雙眼。雖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卻告訴了那個頭腦聰明的北皇陛下自己已經被打擾了,卻沒有拒絕他的侵入。
她的臣服,總是換來他更任性地侵略。
“我愛你……小東西,我愛你!”倉諾的聲音很朦朧,他的唇一直埋在她的頸窩中,兩只大手肆意的侵略她。
畫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瞬間知感到渾身無力,勉強的清醒過來的意識卻被他打亂。
倉諾的吻越來越霸道,整個身子壓住她。
不知道這樣纏綿了多久,倉諾的薄唇猶豫著離開了身下人兒那甜美的雙唇,漸漸的順著她白皙光滑的脖頸向下游走,沒有任何話語,只有兩個人逐漸急促的喘息聲,和細細梭梭的摸索聲。迷亂的氣息漸漸彌漫了整個寢宮。
今晚的倉諾失控極了,甚至不止一次弄疼了她,可是她只是無限的包容,第一次主動的張開雙手去配合。
彼此心里都受了創傷,如果需要安慰,也只有對方的懷抱,默契的安慰。
“……小東西,小東西?!?聽著倉諾沙啞的聲音,感到他有力的雙臂環繞著自己。
畫樓感覺到自己背上每一個吻啄,每一次疼痛但卻放縱的配合,是倉諾,是自己最愛的倉諾啊……
為了他,粉身碎骨有何可乎呢?
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微笑。終于,這些日子來的逃避一下子全部迸裂,過往的傷心與痛苦也一下拋到腦后,現在的她只記得一件事,他只能聽到自己心里唯一的聲音:
倉諾……我真的好愛你……
靜極了,只有從半開的窗戶外傳來輕微的沙沙聲和窗外減小的雨滴聲。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保持著這個最后由緊繃而突然松懈下來的姿勢,彼此安靜的傾聽著對方的心跳,沉沉的睡了過去。只有空氣中彌漫的曖昧的味道還可以證明剛剛確實發生過多么熱烈的戰火。
畫樓在后半夜醒了過來,身邊已經沒了倉諾的身影。
他去哪里了?柳眉輕皺,身體上黏黏的汗珠讓她很不適應,不情愿的下了床,想要去清理一下自己。
從懸崖一直到這里,她好像都沒有好好的沐浴過了,她還記得北皇陛下的寢宮里有一個大的奢侈的浴室。
剛剛走近浴室的畫樓便聽到外面有動靜。
難道是倉諾回來了么?她臉紅的想,如果真的是,可千萬不能發現自己在浴室,不然那個可惡的人……
輕輕的將頭探了出去,畫樓看見一個一身黑衣,遮著臉的人背靠著墻壁側身走近寢宮,并且動作輕巧的吹滅了寢宮里的燭火。
畫樓心一驚,連忙將頭縮了回去,吹滅了浴室門邊的燭火,閉了閉眼睛,以適應忽然的黑暗,耳朵已經聽到門外人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和漸漸清晰的呼吸聲。
本能的,她能夠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在周身蔓延。
這個人是刺客,刺殺的對象是她?
畫樓緊緊貼合墻壁,在黑暗中憑借來人的聲響判斷位置,如果是來殺自己,手中一定會有兇器,自己毫無腹肌之力,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大喊抓刺客,倉諾過,那樣會很容易被滅口的。
她還來不及多想,一個黑影已經閃過來,一剎那,畫樓將手伸向身后用力拉了一下輕紗,輕紗發出嘶嘶的響聲,來人受到了驚嚇,就在他撲向前的瞬間,畫樓靈活的身子一閃,像一條靈活的小魚閃過他身邊,讓他撲了個空。
畫樓透過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隱隱見到來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撲了空之后迅速的向著邊閃來。
隨著一道光亮劃過,那把明晃晃的刀已經擱在她的脖子上。
“哼,妖女——”一個聲音在黑暗中輕蔑的冷哼,居然是一個女的!
“看來你的身體除了勾.引男人之外,好像并沒有什么其他用途?”
畫樓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的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睛竟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刺客心一凜,刀上一劃,那曾經讓倉諾失神的優美鎖骨干凈被利落的劃破,留下長長血痕。
“我真是不忍心刺穿你的骨頭呢,不然有人可是會很心疼的?!背錆M嘲弄的笑聲在畫樓耳邊回響。
“我真是不忍心刺穿你的骨頭呢,不然冰狐以后怎么還舉槍啊?!背錆M殺氣的笑聲在流川耳邊回響。
朕以為你是愛朕的
又是一刀,順著她白皙漂亮的脖間緩緩向下移,鮮紅的血順著靈光的刀片緩緩涌出。
“我真舍不得殺你呢,還想看看你怕死的表情?!?br /> “啪”的一聲,窗戶忽然被風吹開,一絲光線從窗戶外灑進來。
“是你?”看清那人的面目以后,畫樓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訝異,僅僅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是了然。
“你的眼神還真精?!贝炭途従徣∠履樕系暮诓?,一張熟悉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就像欣賞獵物的獵人一樣,望著強忍傷痛,眼神卻依然凜冽的畫樓。
“很不可思議?”她輕輕笑了一下,又自己回答:“也對,出去瀟灑了這么久怎么會想到突然有一天被以前正眼都沒瞧過的人刺殺?”
“什么意思?”畫樓下意識的往后退一步。
“噢,別動?!彼骸翱丛谀憔鸵廊サ姆萆?,我要讓你記住我?!?“哼?!?br /> 她偏頭一笑,環視著七宮殿一圈:“我可是還記得貴妃娘娘當初賞給我的幾個巴掌呢!原本以為你逃出宮去了便也就算了,卻沒想到你又自投羅網。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何陛下對你那么好,就連發現你用人偶害他都居然可以不計較,要知道,這個在北國皇宮可是殺頭之罪呢!”
畫樓瞇起眼睛:“是你?”
“對——”她點頭,拉長聲音道,“托你的福,我被你賞了幾巴掌,不回些禮給你,多過意不去呢!不過你命真大,人偶陷害都能夠大難不死。不過也不算是什么都沒得到,至少你又失去了一個孩子,嘿嘿!”
“所以你就殺我?!?br /> “不,我沒有那么輸不起。我一直關注著你,期望某一天還可以贏你?!彼p輕撫摸著手中刀上的血跡,美麗的面上充滿詭異的笑容,眼睛里是嗜血而狠厲的兇光。
“可惜…你不給我這個機會。你也知道,要是陛下知道那個的話,我會死。所以,只能讓你永遠閉嘴了?!?br /> “無所謂?!碑嫎抢淅涠⒅?,淡然的。
“噢,對,你已經是流過兩次產的女人了,孩子都沒了,你怎么會怕死呢?”她笑了,起身慢慢步向畫樓,“不過,你不怕死,我可是怕你死不了呢!其實,我看你也活的那么痛苦,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離開皇宮,離開陛下身邊嗎?如果你死在我的刀下,或許是一種幸運呢?!?br /> 她瞇起眼睛,望著面前的面不改色,卻依舊令人嫉妒的容顏,忽然高高舉起手中的刀瞇起眼睛,狠厲道:“這是最后一刀了!樓皇后,你死了,后宮就是我的天下了??!”
忽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顯然被那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以后,并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狠狠朝畫樓揮刀直下。
倉諾怎么也想不到,出去到回來這點短暫的時間,就會一眼眼就看見高高舉起的刀和站在角落渾身是血的畫樓。不到半刻的驚詫,倉諾根本什么都來不及想,全速沖上前去。
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速度與力氣,他沖上前狠狠撲向那女人,在兩個人糾纏的時候,刀借著女人剛才的力道深深嵌進倉諾的左肩,耳中傳來鎖骨斷裂的清脆響聲。
沒有理會左肩的劇痛,也沒有等她再有任何反應,倉諾在瞬間用右手握住神的手拔出嵌在肩部的刀,用盡全力揮向她的脖子。
刀鋒劃過頸項,鮮血像噴泉一般爆發,濺得倉諾滿身都是,女人瞪大的雙眼中瞳孔急劇收縮,盡力掙扎了幾下之后,重重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來。
終于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倉諾愣了一陣,直到麻木的肩膀上傳來劇痛,才緩緩走到畫樓面前,右手摟過她的頭貼在胸前,輕輕道:“沒事了……”
他清楚的感覺到懷里的人兒身子輕微的顫抖。 想些安慰的話卻沒有力氣。
很快的,聽見聲響的天涯走了進來,看見里面狼藉的一幕,先是一怔,隨即很冷靜的開口:“陛下,發生了什么事?”
“不要問?!眰}諾淡淡道:“傳我的話,李婕妤半夜行刺朕失敗,意外生亡?!?br /> “是!” “出去!” “可是陛下你的傷……” “不要讓我再重復一遍?!?“是!”
天涯完,隨即轉身離開。
也許是一切發生的太過于突然,大廳里突然而起明黃溫暖的燈光反倒給人一種荒涼的感覺。
倉諾將畫樓整個人抱起,輕放在床上,卻不管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為什么不喊人?”聲音很冷:“知不知道你會沒命?”
“你為什么要殺她?”畫樓反問,負氣的扭過頭,她想她永遠也不會忘記李婕妤在死的一瞬間盯著她的不甘眼神。
倉諾的眼瞇成危險的半月:“把手伸向別人的東西是要受到懲罰的。不要忘記,她曾經害過你?!彼贸鏊幭?,親自為她上藥。
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又是心疼又是氣憤,他為救她而受傷,她開口的第一句不是問他的傷勢,竟是去關心一個害過她的女人。他冷哼:“你不是一直都討厭她?她死了,你還心疼?”
“是的,我心疼!”讓我心疼的是你的態度,對于一個同床共枕的女人都能夠一眼不眨的殺了,她呢?會不會也有這么一天?
倉諾抿緊了薄唇,眼中閃過怒火,揚手。 畫樓倔強地抬起臉:“你打!”
手輕輕地落在她慘白的臉上,變成撫摸:“我以為你會變,你沒少吃過忤逆我的苦頭,居然還是學不乖?!?br /> 畫樓咬唇不語,眼中又矛盾又疼痛。
“朕以為你是愛朕的,畫樓……朕發現,從相識到至今,朕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你,也看不懂你?!?br /> 自古帝王皆薄情,但是她讓他動了心。 “你這樣,會讓朕發狂的?!?br /> 畫樓咬著唇,幽黑的眸明滅成絕世的愛怨,倔強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他看不懂她,相對的,她也看不透他。
即便是千年前他們之間就有了牽扯不了的關系,但是那畢竟是跨越了千年,此刻的他是北皇陛下,不是魔王,而她也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并不是當初的七宮之主。
她不敢輕易的出愛這個字,那是一種內心的不安全感,好怕一出口,一切的平靜都會消失。
心里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不能告訴他你的愛,否則下次就沒那么幸運了。
聲音像是一道魔咒,牢牢地將她困住,她無法反駁,無法抵抗,無法逃開。
寢宮里,幾盞燭火隨風搖曳,偌大的空間里,他輕輕的替她療傷,誰都沒有開口話了,時間仿佛就此停止。
畫樓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略顯冰涼的小手顫抖的爬上他的肩膀:“你受傷了?!?br /> 他不語,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起伏。 她知道他在生氣。
伸手從醫箱中拿過藥水和繃帶,她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的將他的手抓在手心你:“我的傷不礙事,倒是你,傷的很嚴重?!?br /> 他深邃的眼眸盯著她,她的手微微的涼,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樣:“告訴我,在想什么?”
她不語,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告訴我,你是否還想離開我?”他情急之下想要抓牢她,由于動作過猛,扯動了肩膀上的傷口,他抿著唇,痛的冷汗直冒。
“小東西……”他虛弱的低喚。
“不要動,我幫你?!彼驍嗨?,強迫的掙開他的手,視線避開他的臉,她怕自己會心軟,將心中早就藏好的答案脫口而出。
寢宮里,又變得異常的安靜。
她的眼神不自覺的瞥向始終躺在地上的女人和那把與她一樣冰冷的刀,鋒利的刀口在燭火下透著森冷的光芒,那鮮紅的血已經分不清是她的她的亦或是他的。當刀深埋在他肩膀里的那剎那,她的心也在同一時刻凍結。
那是一種比自己死去還要可怕的心境,只有她知道那是為了什么。
“小東西,告訴我,你不會再想著離開我?!背聊毯?,倉諾朝著正在清洗紗布的她道。
“……”她不言語,擰干手中的紗布,擦拭著他冒出來的冷汗。
倉諾黑眸直直的盯著他,口氣因為心急而不耐煩:“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如果你真的要的是我的皇位,真的想要我在皇位與你之間做出選擇,我可以放棄,只要你不離開我!”該死的,他恨死了她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
她手停了停,坐在床沿繼續擦拭他額頭的汗。
他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她,期許她給他回復。
她斜睨他,現在的他毫無王者的威嚴,在他的身上她找尋不到他絲毫的霸氣,他身上只有孤寂和蕭瑟。
她在心里暗嘆著,他何苦把自己弄成這樣。
“陛下?!彼p嘆了一口氣,是該下決心了。
他黑色的眸子立刻染上一抹欣喜,就像是討到了糖果的小孩子,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畫樓心,猛地一揪。 “你剛才不是你不了解我嗎?”她突兀地道。
倉諾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如此一問,那俊顏上的茫然,顯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不了解我?!彼嫠隽嘶卮?,見他想張口反駁,她打斷他繼續道,“你愛我什么,我的容貌,我的脾氣,還是我的身體?!?br /> “不,我愛你,我不是愛這些?!焙⒆託獾捻铀查g迸射出怒意,但到底愛她什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愛,是真正的愛。
在她沒有出現以前,其他的女人確實讓他快樂過,可是這世間有許多事情都能讓他快樂!
卻,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心憐心痛。一種即使是小小的牽動,都會拉扯到四肢百骸的疼惜。
自古帝王皆薄情,但是她讓他動了心?!扒椤笔翘摕o飄緲的一種意念,“心”卻是鮮紅***地裹在胸腔里。沒了情的人還能安靜地過完一生,沒了心的人卻連活都活不下去。
所以——
“我愛你!”他大叫,有些激動地顫抖,自從她離開的那段日子,他徹底的想清楚之后,他的對她的一切都變成了期待,變成了渴望,最后變成了愛戀,但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他像個耍賴的小孩子般嚷道,“反正,我就是愛你?!?br /> 她嘆了口氣,就是這種時不時出現的小男孩迷路的神情和霸道無理的性格,讓她再無法狠下心再提離開的事。
從一開始,她就被他吃的死死的,任由他欺負,卻始終很不起來。
“我不會再提離開了……”她忽然下定了決定,卻在倉諾露出絕頂開心的眼神時候來了一個大轉折:“但是——是有條件的!”
倉諾不滿意地撇了下嘴:“什么條件?”
“你只能有我這一個妻子,我不管你是不是北皇陛下,我不允許你納小妾,什么婕妤貴人一個都不允許,我也不祈求什么皇后的身份,但是你的妻子只能有我一個人……”她定定的看著他,“如果你能答應的話,從此以后,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去哪里,我是你的人,我會遵照尋常家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媳婦準則,可以嗎?”
倉諾一愣,接著歡呼一聲,連肩膀上的傷也顧不得,大步上前抱起畫樓轉了一圈又一圈,他親吻著她的臉頰,額頭,嘴唇。
“陛下,發生了什么——事?!睕_進來的天涯被這詭異的情景嚇住了,呆在原地動也不動,懵了,怔怔地停下腳步,然后臉倏地紅了起來。
畫樓微微的笑:“沒什么事?!?br /> 天涯的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以為自己打擾到陛下的好事了,羞愧地欠了一禮,轉身飛也似地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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